外头天已经亮了。
折腾了一夜,靳译霆眼睫下一片阴翳,面色不郁。
他回到车里休息,沉重的困意压着眼皮,让他小睡了一会儿。
然而,睡得并不安宁。
如同往常一样,梦里,大哥大嫂抱着囡囡浑身是血的站在他面前,一向斯文的大哥情绪暴烈,嘶吼着问他,“你为什么不救我们?靳译霆你个废物!都怪你害死了囡囡!”
“呜呜呜,求求你救救囡囡,她还小啊,囡囡最喜欢二叔了……”大嫂哭着,流的眼泪都是红色的。
靳译霆神色痛苦,垂下肩膀无力道,“对不起对不起……”
一只满是鲜血的小手抬了起来,轻轻拉住靳译霆,面色苍白如纸的囡囡张开眼睛,“二叔,囡囡最喜欢二叔了,囡囡还小,囡囡不想死,囡囡还没有见过二婶婶……”
“不,她不配!她不是你二婶婶……”脑袋充血一般的胀痛感,不断压迫着靳译霆的神经,他跪在大哥面前求他原谅。
大哥冷着脸问他,“你明知道凶手是谁,你却让他逍遥自在了五年,你真让我失望!”
“不是的!”
靳译霆猛地惊醒,额头满是细汗,一股凉意钻进四肢百骸,恨意如潮涌来。
他做的还是太少了。
还不够!
李胜把沈邱海转了过来,靳译霆去他的病房。
病房外,守着两个彪形大汉。
沈邱海因为有跳楼自杀的前科,他的病房里装了监控,防止他再次想不开。
一见到靳译霆,沈邱海就想到了靳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