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海差点儿没忍住给季思一巴掌，他这不成器的儿子也不知道要让他操多少心才行。
“算了，先上去再说吧。”季江海盯着季思看了一会儿，眼神儿晦暗不明的。
季思点点头，取出钥匙往楼上走。
这还是他老爸老妈头一次来，季思进门就开始忙叨，知道他爸爱喝云南的普洱，当即给泡了一杯，又给他老妈泡了杯红枣枸杞放在桌子上：“爸，妈。”
季江海打量了一圈屋子，端着杯子抿了口茶：“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季思一毕业，他就有心把家裏的产业交给季思，谁知道他儿子死活不肯，因为一个米柯非要到这裏当什么老师。
“爸……”季思一楞，脑子裏将莫晨阳的脸过了几个来回，“我，我还不想回去。”
“儿子，两年了，跟妈回去吧。”顾岚握着季思的手，最后一句带着颤音，听的季思心裏不是滋味儿。
“妈，对不起，我，我不能回去。”
季思心裏很清楚，他要是今天跟着他爸妈回去了，那就相当于跟莫晨阳断了，两个人彻底成了陌路人，见面说不定连声招呼也没有。
那得多舍不得。
小屁孩儿对他的那份喜欢，执着进了骨子裏，不在意他的过去，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他。
喜欢的那么用力，让他一想起那小子，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又酸又软，温暖的一塌糊涂。
何况，他也是喜欢小屁孩儿的，要是就这么分开了，他肯定会心痛死的。
他舍不得离开。
顾岚抱着季思哭了起来，一向优雅的妇人在这一刻有点儿声嘶力竭：“回去吧，儿子，跟我回去吧。”
季思反抱住顾岚，难受到了极致，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哑着嗓子开口：“妈，对不起，我，我真的不能回去。”
季江海从一旁慢慢站起来，看着抱作一团的母子俩，沈默着把顾岚拉开，冷眼看着低着头的季思，突然一巴掌就抽到他脸上。
季江海以前在部队待过，季家也算商政兼顾，这手劲儿可想而知，关键这巴掌来的突然，季思一点儿防备也没有，被这力道十足的一巴掌抽的一个不稳，半倒在沙发上好一会儿眼前都还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混账东西！”伴随着这一巴掌的还有季江海怒气十足的声音：“你是不是真跟你学生搞在一起了。”
季江海这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直直砸在他天灵盖上，本就被抽的有点儿晕的脑袋更晕了，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听老爸那语气，直接就是陈述出来的，显然已经知道了。
可他老爸怎么知道的，他才刚和小屁孩儿在一起没两天。
“你，你真是……”季江海看着季思有点儿迷茫的样子，怒从心来，当初传出季思和米柯的事儿，他花了好大功夫才让两个人分开，他以为经过米柯后，季思能对男人失望，回到正途，没想到，没想到……
季江海把季思从地上揪起来，反手就又是一巴掌，“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还没长记性是吧？还跟男人乱搞，我，我今天就帮你长长记性。”
季思彻底晕了，耳朵嗡嗡作响，眼冒金星的，身子被甩出去，撞在柜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啊……”顾岚楞楞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季思，反应过来后尖叫一声，冲过去把季思抱进怀裏，瞪着季江海，又哭又喊：“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她说完这话伸手把季思的脑袋托起来，看着自家儿子脸上的两个巴掌印和嘴边的血眼泪唰唰往下掉：“儿子，你没事吧？”
季思勉强摇了摇头，撑着地从顾岚怀裏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顺着柜子出溜下去稳稳坐在地上，缓慢的喘了几口气。
顾岚看着季思，眼神儿带着点儿期盼的轻声问道：“你爸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真跟你的学生在一起了？”
季思低着头，没敢看顾岚：“嗯。”
顾岚身子晃了晃，以前季思和米柯的事儿她也知道，她以为季思只是年纪小贪玩儿……
“儿子，听你爸的，跟他断了。妈就你一个儿子，你好好的……”顾岚抓着季思的手，哽咽着说。
季思轻轻闭上眼，苦笑着嘆息：“妈，我断不了。”
季江海把顾岚拉开，指着季思破口大骂：“混账东西，断不了也得给我断，你就只顾着你自己了，想过我和你妈没有？！”
“爸，妈，对不起，”季思红着眼睛跪在地上，重重朝两人磕了个头：“你们，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了，我不能丢下他。”
“混账！”季江海一脚踹在季思身上，甚至不想再在这裏待下去：“我下次来你要是还没跟他断了，我就，我就，我就打死你。”
季江海说完就带着顾岚走了，房门被摔得脆响，季思倒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墻站起来，他走进卧室，透过镜子看了看自己五颜六色的脸，看样子是要肿了，嘴角有点儿青，背上也挺疼，大概也要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