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用早饭时,西门吹雪难得对宫九点了点头,这其中几分是对昨晚上那顿饭的惊艷,几分是对义弟伴侣的招呼,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庄主难得用了几分心思在宫九身上,就看见九公子优雅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离他最近的那只馒头,然后馒头中慢慢伸出只红艷艷的螯来。
一只蝎子慢慢从馒头裏爬出来,许是因为冬眠之故还很是迷糊,动作迟缓地探出半个身子,“啪嗒”一声从半空中掉在了桌上,不动了。
它又睡着了。
白弦绷着脸憋笑,从离西门吹雪最近的地方夹起只馒头放进宫九碗裏,宫九淡定地继续用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西门吹雪顿了顿,瞧了瞧一直笑容灿烂的玉罗剎,默默低头开始喝粥。
宫九绝不是个大度的人。
这天中午,西门吹雪和白弦有幸观赏了一场筷子大战。桌子是圆形的,并不大,四个人坐下刚刚好,每个人都可以夹到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的菜。凡是玉罗剎想要夹的,宫九都抢先下手,他不但给自己夹,还给白弦夹,甚至在白弦的碗已经放不下之后,开始给西门吹雪夹菜。
看着碗裏堆起的小山,西门吹雪觉得自己已经超脱了,甚至在白弦悄悄拉住他的手写下“幼稚”二字时,心中一片讚同之意。
日子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下去了,终于到了孙秀青临盆的这一天。
在白弦的陪伴和劝说下,孙秀青的情绪已平覆了许多,她是带着微笑进产房的,但紧接着传出的一声声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叫和端出的一盆盆血水,依然叫人心下难安。
不知何时,西门吹雪拿起了那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他紧紧握住剑柄,指尖都已泛白,仿佛在从中汲取力量。玉罗剎烦躁地背着手走来走去,宫九难得没有刺他几句,白弦已死死咬住了唇,有力的右手和另一人的手交握着。
对于孙秀青这个儿媳妇,玉罗剎是很不满的。
金鹏王朝一案中,陆小凤中了霍休的计谋,请西门吹雪出庄对付独孤一鹤,其间苏少卿也向其邀斗,两人都死于西门吹雪剑下。虽是公平决斗,错也不在西门吹雪,但苏少卿和独孤一鹤到底是孙秀青的师兄和师父。
武林决斗死生不论,其亲朋好友不得追究,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江湖上多少血案,都是这样冤冤相报?谁又能肯定,孙秀青对于西门吹雪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与不满?
爱情的魔力容易俘获纯真的少女,但这魔力又能持续多久?西门吹雪并不是个能讨女人欢心的人物。孙秀青在并未与西门吹雪见面前就已喜欢上他,玉罗剎绝不相信这种凭空得来的感情能够经受多少考验。
到底是个名门正派出来的侠女,她的世界太简单太单纯,若是西门吹雪成为西方魔教之主,孙秀青又需要多久、需要多少牺牲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教主夫人?更甚者,她会不会潜藏埋伏,以待大义灭亲?
玉罗剎不想试。他对女性的浪漫情怀和爱情至上,似乎天生就抱着种不信任的态度。但生育总是需要女性的。他理想中的儿媳妇,武功高绝、容貌倾城、智计百出、睚眦必报……孙秀青连一条也没有达到。遗憾的是玉教主绞尽脑汁选出了适合的媳妇人选,还没制造西门吹雪与她们的各种偶遇,西门吹雪就被一个主动表白的美貌少女拿下,不声不响地成亲了。
之后又应该如何呢?他的儿子并不是个寡情的人,想必不会放下一个辛苦为他生下儿子的妻子。
教主很烦恼。
但他马上就不必烦恼了。
产房裏传出婴儿稚嫩的哭叫,而另一个呼吸已然断绝。母死子安。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是孙秀青的最后一次戏份了。
诚征阿雪儿子的名字!作者取名无能跪地。这个名字无论是以玉为姓还是以西门为姓都要比较好听呀,年糕对你们寄予了诚挚的希望☆☆←看我闪亮的星星眼
对了,如果你们取的名字各种奇怪(……),就不要怪我叫他西门小乖了xd
关于年糕为什么要让西门吹雪扯上个阿弦义兄的身份,是为了西叶做铺垫啊,虽然番外才会写这个。算下来的话,西门吹雪是叶孤城的……义弟?觉得宫九叫他们阿雪哥和阿城哥略喜感,放心,九公子一定叫得出的←←
ps:红色蝎子属于作者瞎编,现实中貌似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