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影浑身一震。是啊,他的内功,都是师父一点点给他输送的,他自己根本没废多少力。内功,本来就是师父自己的,他不过是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他有什么好委屈留恋的?
牧影眼神黯淡,陪伴他九年的内功,终于要失去了吗?从此他就是个废人了吗?
牧影鼓起勇气,哽咽道,“师父废我,我无话可说,毕竟徒儿的内功都是师父所赐……师父,求求您,让我叫您一声师父吧,别不认我……除了您,我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实在不行,让,让我在心裏叫您,您可以不自称为师,行吗?”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嗓子嘶哑无力,显然神志已经崩溃了。
北宫御天浑身一颤。他想起,那个夜晚他餵他血喝说过的话——
普天之下,我可以没有任何人,唯独不能没有你。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无助,这样害怕……
他握剑的手,颤抖了。
就在这时,凌风闯了进来,见眼前的情景,他已经明了了一切。
凌风单膝跪地,“主上,现在事实还没有明确,留着他吧,说不定,说不定能在他嘴裏套出幕后的阴谋……”
北宫御天默默地阖了眼,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泛滥。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如死水一样,毫无波澜。他的心,已经死寂了。隐瞒了他十年,欺骗了他十年,心怀不轨,身后可能还有害人的阴谋,不可饶恕!
“凌兄,带他进地牢,严刑拷打,直至他说实话!”
“遵命!”
“师父……”
北宫御天默默地看着手上的沧月剑,冷笑了一声,“没想到,我居然收了仇人的儿子为徒,而且十年来对他认真教导,真是可笑!”
说完,手下使力,“咔嚓”一声,沧月剑刃断成了两段,被他随意丢弃在地上,如同破铜烂铁。
牧影呆呆地看着断成两段的沧月剑,他送他的礼物,就这样没了。他和他,终归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吗?
他的心,也死寂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