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兴!”陈浩大着舌头,“班长嫁人,酒好喝!”
简直嫌弃地夺过了陈浩的酒杯,又从邻桌的空位置上拿了个全新的玻璃杯,盛了热水摆他面前,说:“酒好喝,你就拿一瓶,回家慢慢喝。”
同桌的我们,心领神会得默不作声,简直是直女,这一点大家都有共识。
32.
晚上9点多,宴席散场。陈浩最终没能直立离开,被临时安排住进了楼上的客房裏。
没家没业的寻常担任起照顾酒鬼的重任,没皮没脸的我则是跟着凑了热闹。
其实是我不太放心。
因为寻常多少也有喝高的癥状,比如他泛起血丝的眼球,比如他微红的脸颊,比如他碎碎念话痨病的初次体现...
安顿好陈浩后,我俩暂坐在沙发上休息。简直给安排的客房有两间,本意是让两个男生睡一间,让我自己睡隔壁。
但鬼使神差的,我竟想把寻常拉到隔壁屋去住。可能是受了婚礼小片的影响,我总在担心寻常这头小绵羊会不会入了饥不择食的陈浩的口...
肩膀上突然一沈,是寻常的头靠了过来,“你还好吗?”我问。
寻常没有回答,下一秒,他的双手就环上了我的腰,像抱玩偶一样,将我箍得紧紧的。
呼吸下意识就暂停了,我束手束脚得呆楞在原地,不敢乱动。
他的脑袋顺势贴着我的颈窝蹭了蹭,直到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后才停下。但,这个姿势,暧昧至极,我能清楚感受到寻常呼进呼出的鼻息,酥酥麻麻痒痒,激得我寒毛根根分明。
“寻常?”我试探性招呼他。无果。
“寻常!”又大声了几分做尝试,并且上手推了推他的额头。
“唔...”这次寻常有了反应,“别闹。”他含糊说了一句,就加重半个身子全都靠了过来。原本坐着的人没有被推起,反而带着被躺平。
可身下的沙发就是单人的宽度,带倒后我有半个身子悬在外沿处,躺得极其不稳。在我挣扎着想起身时,揽在我腰间的胳膊收得更紧了些,顺势还将我往正中带了带。
“就抱一会儿。”寻常叽咕着,“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这碎碎念也真是有魔力,竟平缓了我焦躁的心。
耳边寻常的话还没有停,他继续说着:“幸好啊,你不是班长...看人结婚太残忍了...十年,陈浩终于要解脱了...缘分,真tm不是东西啊...”
我听着寻常毫无逻辑的吐槽,忍不住唇角微勾,恍惚间伸出手,轻拍上了他的背,“寻常啊——”我轻声呼唤。
“嗯?”他鼻音浓重着回应。
“咱俩到底算怎么回事儿呢?”我像是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好像是彼此喜欢,但窗户纸一直都在,进可攻,退可守。
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我已经反覆问过自己无数次了。我觉得自己已经无限接近正确答案了。但我不敢落笔,不敢交卷。我怕被推开,怕永远地离开了你,我怕...
等了许久没有回答,这货不会是专挑关键的时候睡着了吧?
我自嘲,真真是命运啊!每次都玩卡bug!补丁系统能跟进一下吗?后臺客服没人处理差评吗?
我腹诽着,低头向下看,却见寻常正仰头朝向我,黑亮的眸子一改先前的醉态,变得清晰又深邃。我俩四目相对,空气一时静止。
“小双...”他喊着我的名字,似魔咒,似蛊惑,似毒蛇缠绕上了我的脖颈,一丝微凉的触感贴到了我的嘴唇。
再到下一秒,他就真的沈沈睡去,彻底进入了梦乡。
...
屋内的床铺有折腾地动静,随后是拖鞋趿拉着地板的响声。蓬头垢面的陈浩只是想起身找口水喝,却不料在客厅见到了一幅奇怪的画面。
我:“你醒了?”
陈浩机械地点点头。
我:“你起来是要干嘛?”
陈浩:“喝水来着。”
我:“那方便先把我救出来吗?”
陈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