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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江荔 周日早上,江荔前往市中心参加名师训练。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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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擦泪,马桶边的纸全被胡乱扯了出来,她警告自己绝不能再为沈青舟这个混蛋掉一滴泪了。

直到眼睛擦红擦疼,才收住手,接而又两步一扶墻的往房间走。

“叮咚——”

门铃在这时忽然响起。

江荔没理会,她现在只想睡觉,就当今晚的一切都是场梦,明天她还是那个无坚不摧的江荔。

可摁门铃的人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一声又一声,势必要逼着她把门打开。

她不耐烦地踢开被子走下床,恼怒地拿起东倒西歪的枕头往门口砸。

但这完全不解气,她迷糊着神智往门口走。

好啊,要开门是吧,等着挨拳头吧。

江荔全然忘记自己是什么模样了,卷发凌乱地贴在肩背上,酒精上脸,脸颊绯红,就连耳朵也很泛着丝丝红晕,一双眼迷离且弥漫着水雾的黑眸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柳腰白皮,完全是一副撩人而不自知的样子。

所以当开门后的那刻,门外的林知期呼吸险些猝停,在震撼中猛然转过身,手中的那杯蜂蜜水跟着晃动几下。

他急剧滚动着喉咙,耳后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红晕。

江荔瞅了半天才看清人是林知期,旋即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她想踹他,可她现在身子很软,只能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沿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醉意越来越上脑,呼|吸也开始变乱,她艰难地张开红唇,嗓音不自觉娇|媚,“有事......吗你?”

林知期绷紧下颌,“你先去把衣服穿上。”

“衣服?”江荔皱着眉,下意识低头去看,而后晕乎乎地摇晃着脑袋,伸出右手的食指在空中点了几下,“衣服,对吼,我先穿衣服。”

然而江荔并没往房间裏走,她一脚坚定地迈出门槛,手臂无意识擦过林知期僵硬的后背,想往楼梯那边去,嘴上还念叨着衣服。

她的确有一件外衣落在了四楼的吊椅上。

林知期登时心头大震,把蜂蜜水迅速往围栏上一搁,在观察有没有人的同时大步走过去脱下身上的外套罩在江荔身上,而后拉住她的胳膊。

江荔被拉着转过身,身体晃动了下,那件外套也随着动作跌落在地上。

林知期死死咬紧牙关,弯腰迅速捞起衣服,并一把把踉踉跄跄的江荔给拉进了房间,动作急切算不上温柔。

“疼。”江荔嘴裏喃喃,她蹙起眉,十分醉意此刻倒是清醒了两分。

她甩开林知期的手往后倒,竟靠到了门,本是半掩着的门就这样严实合上。

接着抬眸看向背对她而站的人,晃悠悠走到他面前,委屈地埋怨,“你站着干嘛啊,刚才都弄疼我了。”

林知期呼吸都停了,因为只要一吸气,他就能闻见江荔身上那若有似无的茉莉香,简直是避无所避。

茉莉香很淡,却沁人心脾。

他全身上下都处在一种十分紧绷的状态,黑眸克制地凝视着地板,抬手再次把外套罩住她。

即使挡住了,他也没再看江荔一眼,转身大步迈出了房门。

站在围栏旁,林知期深深吸了几口气,极力调整好涌上心间不对劲的念头,折回房间,眼眸倏然一顿。

阳臺外的海风阵阵袭来,在不知不觉间轻轻把门给带上了。

江荔此时坐着床边,外套被她抱在怀裏,她觉得这衣服味道很好闻,便垂下重重的脑袋,鼻尖靠近了衣服,像只小猫似的不停不停地嗅啊嗅。

林知期额头青筋爆突,用力闭上眼,“江荔,不要闻,穿上。”

“穿,上么?”

“对,你先穿上。”

江荔鼻间还是凑在衣服上,含糊道:“我好热,不穿,而且我身上有衣服。”

林知期放缓声音,近乎哄人的语气:“乖,你把衣服穿上,不然会着凉。”

“我不穿,你就不要逼我了嘛。”

江荔这短短的一句话,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夺人心魄的勾|子。

林知期无可奈何,只好转身把蜂蜜水放在小圆桌上。

接着,抬脚往门口走。

江荔倏然抬起头,眼神似醉似醒:“林知期,你别走,我要喝水,帮帮我。”

她稍微意识到什么,然后靠着本能把衣服往后甩,伸手套进去袖子,还拉上了链子。

“衣服都穿好了。”她乖巧地说。

林知期攥紧的手松开,暗自挣扎半晌,背后已虚虚出了一身薄汗。

只是把水拿过去而已。

他这样告诉自己。

脚步声由远至近,江荔双手撑住床沿,身子往后仰了些许,红唇微微张开呼吸着,一双眼慢慢往上移。

眼前人的长相可不比沈青舟差半分,他的眼睛很黑且深邃温柔,对视太久会很容易被吸进去。

视线往下瞟,他的手上端着一杯蜂蜜水。

“做什么?”

她仿佛间接性失忆了。

“解酒。”他回。

江荔看他那张赏心悦目的脸,歪头弯了弯唇,几缕碎发滑入脸颊,脖颈白的发光,她笑得风情万种:“解酒做什么?我醉了么?你刚刚,是不是偷看我了?”

林知期后悔了,他不该过来的。

此刻他的举动好似被什么牵制着,完全不能自我操控。

想走都挪不了步伐。

江荔到底是在醉着亦是已清醒,他不知。

而他的脸,他的耳,他的脖,他周身上下,全都因为她的笑腾起了大片薄红。

“没有。”他故作镇定地回答。

他这副纯|情的模样全部落入江荔眼裏,江荔掀唇浅浅一笑,半阖着眼皮,神情故作懵懂,翻身爬上床边,双膝压着被子,直起腰背,抬眸直视着林知期。

旋即一把抓住他端杯子的手腕,不知是动作抖,还是他的手抖,水洒了几滴出来顺着江荔的手腕流入手臂裏。

本是温水,却烫得她浑|身抖了一下。

“江荔!”林知期想挣脱江荔的桎梏,但他只是稍微一用力,她的眉头就会立刻皱起,好似轻轻一动就会弄疼她。

他只能是作罢。

江荔无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然后抓着他的手往嘴边送,直勾|勾地盯着他:“你餵我喝。”

林知期额冒冷汗,眼睛快要无处可放,他别开脸,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自己喝。”

满屋满室充盈着江荔身上的香味,他只要轻轻一吸气,那股味就会顺着鼻腔流入体内,再透过皮肤钻出来,她的香味也会成了他的味道。

怕是再不走,他真是要被这股香味给标记了。

可脚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眼睁睁地看着江荔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水。

“好甜啊,”江荔凝眸含笑地看他,“是你亲手泡得吗?”

林知期紧抿薄唇,答非所问:“江荔,松开手,我要走了。”

“走?”

“嗯。”

江荔迅速变脸,没好气地说:“我喝醉了,你走了谁照顾我?”

“你只是醉了,”林知期很温和且很耐心,“不是病了,乖乖躺着睡觉就好。”

“睡觉?”江荔脸又变了,速度令人乍舌。

她松了手,但很快趁其不备的时候地攀上林知期的肩,凑近他绷紧的脸庞,纤细的手指顺着他的薄唇滑动,眼尾上翘:“你是沈青舟室友,我是他的未婚妻,不如,我们做些有意思的事?”

唇上酥/麻的触感一瞬间蹿入背脊,再“嘭”一声浸过每一根神经,扑面而来清浅的气息裹挟着浓浓的酒味,林知期险些醉了过去。

就在他恍惚的短短几秒裏,纤细柔|软的身|段贴向了他,那双藕臂更是缠|绕上他的脖颈。

林知期颅内一轰,耳廓面颊红得惊人,原本平覆的心绪立即揪紧,他几乎是没做任何思考,面色极不自然地推开了身上的娇软。

他的表情冷淡而严肃,一字一字:“江荔,请你自重。”

江荔猝不及防地倒在床上,头撞在被子上弹了下,更晕了,她抱着脑袋,身子蜷缩成一团,喁喁细语:“林知期,你又弄疼我了,给我等着,明天一定揍你。”

林知期停住匆匆步伐,迅速调整好紊乱的呼吸,回头,目光落在她那娇|艷|欲|滴却似很痛苦的脸庞上,心头顿感愧疚,不由得反思起他刚才是不是没好控制力度。

“抱歉。”他低声说。

“不要道歉,你别走,过来陪我,”江荔嗓音裏似掺着稠甜的蜜意,边吐气边张嘴,“说说话。”

江荔的潜意识裏,已经认定林知期绝对绝对是个正人君子,所以当她清醒了几分时并没抗拒和排斥他会出现她房裏。

她的声音很轻,又似乞求。

林知期脚步被这把声音给缠绊住,他最终无计可施,恼怒自己的同时转过了身。

沈青舟今晚做出的事对江荔何其残忍,她需要安慰对么?

对的。

他自问自答。

接着他开始洗脑自己,即使他和江荔只是普通校友,但此刻她情绪低落,换做是谁,都一定做不到置之不理。

刚才的一切只因江荔醉了,他也喝了酒,也醉了,等清醒过后没人会记起今晚的事。

江荔侧躺在床上,左手压在脸颊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床边椅子上的林知期。

叫人过来陪她说话的是她,人都坐那半晌了,她却只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林知期撇开眼,躲开那灼灼目光。

“头还痛吗?”他淡声问。

江荔微闭起眼,面上流露痛苦神色,一阵胡言乱语:“又痛又晕又热,身上还有臭汗,我都说不穿衣服了,你非哄我骗我说会着凉,况且我身上有衣服好么,你没见过别人穿内/衣是吧,bra怎么了,就许你们这些臭男生光膀子,我们还,还穿了件就不行了?双标!难道你没看过海边的比基/尼美女啊?”

林知期被她这跑偏的脑回路和口齿伶俐给惊到了,他迟疑地看她一眼,“酒醒了?”

“没有......啊。”江荔立马虚弱掀眼皮,水雾弥漫的眸还含着醉意。

不像装的。

林知期缓声:“还要喝水么?”

“不喝。”江荔有力无气地指挥,“身上好多汗,你去给我拿条毛巾擦。”

林知期沈默无言地往盥洗室走,等他拿着毛巾回来,江荔已经平躺在床上,紧闭着眼,外套太宽,她的肩根本撑不起来,半边滑出,露出圆|润皙白的肩头。

他立即垂下眸,毛巾塞进江荔手裏,但她压本不抓住,毛巾便滑在了被子上。

他再次往她手裏塞,这次摁住毛巾的另一边,“江荔,拿住毛巾。”

“搞什么,你要我自己擦?”江荔美目微瞪,伶牙俐齿,“你来擦,服侍好姑奶奶。”

林知期想笑,他敛住唇,也不想同她争执,他何必和一个凶巴巴的酒鬼浪费时间。

微微弯着腰,毛巾按在她的脸上,眼睛落定在那一头散落的黑发上,手全凭感觉地移动。

江荔发现这个角度看林知期这张脸,五官棱角更分明了。

视线在他面庞飘来飘去,最后蓦地停在了他笔挺的鼻梁上。

【男人鼻梁挺,代表他某些地方也很大。】

唰一下,江荔的脸爆红,她迅速翻身,脸压着被子。

因为这个念头,身上忽而涌上一阵燥热,就和高中的时候窝在房间,拉起窗帘,偷看碟|片时的感觉一样。

“别擦了,你坐下吧。”她道。

林知期挑起眉梢,不明白她忽然怎么了。

刚坐下,就又听她闷闷地说:“林知期,你抱抱我。”

他心猛地一跳,想即刻起身就走。

江荔无赖耍得有理有据,“晚上你不是抱了我十秒吗?我难道不得抱回来才公平。”

“你——”林知期顿了顿,深吸口气,“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江荔撑着床起来,衣服松松垮垮,看向林知期时,他一脸正色,她便不悦地蹙起细眉。

林知期目不斜视,笑了:“怎么都不一样。”

不管怎么说,江荔都还是沈青舟名义上的未婚妻,虽然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这段所谓的婚约对江荔极其不公平,但她是沈青舟未婚妻这件事,人尽皆知。

如果她是想找人刺激沈青舟,那个人不该会是他。

想了这一通,乱如麻的心总算是好了些许。

江荔赤脚下床,重心不稳地晃了晃身子,她想把手搭在林知期肩膀,哪知他更快,躲开了,她的手擦着他的衣服撑在了椅背上。

她耳根逐渐发热,凝视着他,而他的目光深沈坦荡。

静了几秒,江荔眼圈忽然就红了,肩膀垮下,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似哭非哭,轻咬了咬唇,“你抱我的时候有经过我的同意吗?”

林知期一楞,答道:“没有。”

末了,他加了句“抱歉”。

“所以,”江荔说了两个字就停住

,微一抬眼,美眸波光潋滟,“我说要抱你,并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尾音还未落下,她整个人贴近林知期,双腿呈折迭状压住他的大腿。

这一举动很快惹来了他大声地喊她名字。

她充耳不闻,紧紧勾住他的后脖颈,看向他时,眼裏带着若有似无地挑衅。

似料定他不会拿她怎样。

林知期浑身僵硬,眉宇间全是压抑的薄怒。

她怎么能这么大胆?

敛眸不看她,薄唇开合:“抱够了就下去。”

江荔挑眉微笑,眼睛笑成了半月牙形,乖巧地“哦”了声。

她垂眸,左脚先下去踩着地毯,林知期讶于她的听话,旋即心头卸了一大口气。

可下一秒,他的嘴裏发出了声很低哑且从未有过的声音。

与此同时,江荔的耳朵擦过他的脸侧,吐气如兰的唇停在他的耳畔,不由得溢出了一声轻吟。

林知期全身血液顿时都涌聚到了一个地方,热意不断在体内散开。

他感到不可思议,江荔不仅没下去,反而同他的身躯挨得严严实实,下身更是压着他面朝面而坐。

江荔面色酡红,嘴微张着呼气,心怦怦跳了几下,那一瞬如电|流般的酥|麻|感要了她大半的力气。

此刻的她,下巴不自觉搁在林知期肩膀,浑身没了力气,软成一滩水。

她明明只是再想凑近点去抱林知期,却没料到脚会突然崴到,一屁股又跌坐了下去。

她的裙子很薄。

林知期身上的也并不厚。

她吞了吞干燥的喉咙,肩膀往后仰了仰,抬眸去看林知期的反应,可他闭着眼,脖颈的青筋明显凸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滑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一时间,房间的气氛冷凝下来,连呼吸声都微乎其微。

江荔没了刚才的贼胆,不闻林知期的动静,她也不敢瞎动,尽量去平覆气息。

可刚闭起眼,脑海裏竟在回味着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江荔的脸迅速热腾起来。

难怪,难怪电影裏的女主角总是一脸愉悦,原来不是刻意装的,那种滋|味真的能把人弄疯。

就那一下,她尝到了甜头,甚至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静了半晌儿,很突然的,江荔听见了林知期激|烈的心跳声,频率胜过她,且一下比一下快。

她楞了楞,他身上的体温烫得她不太舒服,腰便不太安分地扭了下。

结果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马上掐住了她的腰,是想制止她的动作。

可她又感觉痒,想让那只手松开,便又挣扎了下。

这一下,江荔瞬间感受到了——李榆今晚在四楼用手给她比划的东西。

她吃惊地睁大眼,整个人立时僵住。

那句话真不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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