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男奇怪地盯着她,上下扫视着,眉头拧紧,低咆:“不关你事,让开!”
“你们想干什么?绑架吗?你知道他是谁?”他是穷人耶,靠打工,租房子,搭伙蹭饭过日子的。
“我们当然知道他是谁。”不然绑他做什么。
“快点!”车裏的人又喊了。
两男人不再理会陈方方,绕过她朝街边走去。
陈方方望着被他们拖拉着走的杨浩宇,心知他已让他们打昏了,同情心加上正义感已不容她袖手旁观。
牙一咬,双目微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啊……”她突然助跑几步,腾空跃起,一条修长的腿朝那个墨镜男的后背踢去。
“嘭……”墨镜男猝不及防地向前一踉跄,摔倒在地。
而陈方方反应迅速灵敏,脚刚一落地,右手一曲,手肘子用力击打另一名西装男人的肩胛,令他痛得脱开了手。
紧接着,她左手揽住了杨浩宇,跳开了两步。
一系列武打动作,规范而利索。
“真是没用!”她听到车裏一男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墨镜男和西装男呲牙咧嘴,看着陈方方拍拍杨浩宇的脸:“餵,你醒醒。”他们则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半晌,他们互视一眼,移步想过去挣抢,却不想车裏的男人朝他们吼了声:“回来!”
他们最后睇了一眼陈方方,眼神又无奈地看看杨浩宇,转身灰溜溜地回去,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看着车子离开,陈方方才拖着杨浩宇上了自行车后座,又拖着他回了家。
****
“怎么回事?”陈家训见女儿扶着杨浩宇进了小院,急忙上前帮忙。
“爸,你把他扶进房,我去拿自行车。”
“好的。”
小院裏有灯光,陈母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也慌慌张张地从正屋跑出来,见女儿从门外拿进自行车,她急忙关紧了小院的门。
杨浩宇房裏。
陈家训给他的头部揉捏了一阵,他终于幽幽地醒来,看着床边的三个人,他一下子坐立起来。
“刚才怎么了?”他摸摸头,扭了扭脖子。
“怎么了?我们还要问你呢。”陈方方抛了他一记白眼。
陈家训拍拍他的肩,坐在他身旁,和气地问:“方方拖你回来的,说你差点让人绑架走,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有仇人?”
杨浩宇一怔,刚才?
想起来了,他和公司的几位男同事喝完茶回来,一个人慢慢走到清雅路口时,突然后脑猛地受到一记重力,随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没仇人啊。”
“那你……是因为男女关系?”陈母开始了她丰富的想像,情敌嘛,绑去修理一顿,是电视剧情常有的事。
杨浩宇摇头:“阿姨,我没有女朋友。”
“哦,对对。那又是什么原因?”她很关心,“母爱”通病发作。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绑架我。”他淡淡一笑,垂眸,敛去了微乱的神色。
不用猜,他心裏已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他现在绝不会让陈家人知道。
他要过的就是这样平淡的生活。
“会不会他们认错了人?你又没钱可勒索的。”母亲想像力还真丰富,陈方方抿紧了嘴,很想笑。
刚才她也这么想过。
不过,这么恶质的男人有一两个仇人也说不定,只是他不会承认罢了。
杨浩宇摸摸身上的钱包,还在,他摊摊手:“还真是的哦,我又没钱。”
“那……劫色!”陈家训脱口而出。
“噗哧。”陈方方终于笑出了声。
杨浩宇看看她,遂而还真得意了起来,朝陈家训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叔叔,你太有才了,还能想到劫色,极有可能哦。”
“哈哈……”话毕,房裏的几个人全都大笑起来。
陈方方忍住笑,鄙夷地望着他,心下忖道:也许,还真可能是“劫色”呢,男人绑男人嘛,不就有那个常找他的墨镜男嘛。
瞧他还这么云淡风轻,洋洋得意,陈方方撇了一下嘴,忍不住糗他:“笨蛋!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人偷袭了也不知。”
陈母用手碰碰女儿,眉头微蹙,轻声责怪道:“方方,你怎么能这样说?”怪了,这女儿向来不爱“嘲笑”他人,可现在面对杨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