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马车上,萧明枫看了半天云茉莉,终于开口了:“戏演的不错,本王十分佩服。”
茉莉知道他已经看出来了,但现在真的没必要和他翻脸,于是说:“哪裏就全都是戏了,今天见了天子,被皇家威仪感染了而已。再说了,王爷你不是叮嘱过我要註意言谈举止吗,我也时刻小心着,怕丢了你的脸面。”
“那你昨夜为何赶本王走?”
“……我是觉得王爷可能不太愿意留下来,碍于多方面的考虑会做出勉强的事,我那么做就是让王爷顺理成章地离开,不会有内疚感。”云茉莉开始了虚头八脑,胡编乱造。
萧明枫面有愠色:“胡说八道,你不要说这些虚伪的套话,我萧明枫傻吗?我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我愿意啊。”
茉莉干脆直白地说:“阿萨曼和大瑞国几乎人人都知道,你和我阿爹是有过节的,你怎么会愿意留下来呢。”
萧明枫呵呵一笑:“正因为你是云吉的女儿,我才愿意的。我报覆不了云吉,我还不能睡他女儿吗?”
“什么?诶诶,我说王爷,我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我阿爹把我嫁给你,那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可见他对你抛出了和解的橄榄枝,用足了诚心,你这样对两国的未来是很不利的。你该不会虐待我,洩私愤吧?”
萧明枫哈哈大笑,然后猛地收住,表情严肃:“太抱歉了。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你说怎么办?恐怕以后你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了。”
千百个羊驼在茉莉心裏驶过,然后又跑回来,然后跑来跑去。茉莉看着萧明枫阴晴不定的脸,没有那么狠,看着挺正常的,他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自己尽量不要和他闹翻。
“王爷,和你有仇的是我爹,和我没什么关系。虽说恨乌也及乌,你烦我我能理解,不过也得给天子面子呀。这婚事是大瑞国主动提出的,虽然咱俩没什么感情,为了故国联姻,但不妨碍友好相处。这样,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有需要我出面的地方,我会好好配合,不需要我,我保证躲你远远的,如何?”
“这恐怕有点难度,我是个随性的人,没有什么大局观。你是云吉的女儿,这一点让我没有平和的心态。不过少见面这个提议,我讚同。你现在住的兰馨阁离我太近了,你还是搬到茉莉坊吧,正好你的名字叫茉莉。”
“不是吧,王爷,你来真的?你以为你在和我说笑。”茉莉大叫道。
“鬼和你开玩笑,本王懒得和你开玩笑。”萧明枫淡淡地说道。
茉莉心裏气急了,这个萧明枫看着挺淡定的,不像面对仇人那么暴躁狂野。而传说中这位王爷是脾气古怪,捉摸不定的。现在是见识了,这是暗处的阴损坏。
这时,马车停下了,到了瑾王府。进了门,茉莉拉住萧明枫:“王爷,你给我说清楚了,不能好好过吗?”
“可惜是你,不然我真的能放你安然自在。”萧明枫说。
“萧明枫,你这个变态,畜生!”既然这样,那还忍什么呢。难道真等到被折磨差不多了再反抗,现在就要干他。
“你敢骂本王,以为我不敢打你?”萧明枫阴森森地说。
茉莉从腰间抽出了鞭子,说:“来吧,我领教一下你的功夫。”说完一鞭子就抽了过来。
萧明枫躲了过去,然后两个人就打了起来。仆人们都远远躲着暗中观察。
茉莉哪是长年习武的萧明枫的对手,二十几个回合下来后,就被萧明枫给擒住了。
“王妃藐视纲常,不敬夫君,行为癫狂。即日起,从兰馨阁搬到茉莉坊思过,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踏出茉莉坊一步。来人,把王妃和她的东西通通搬走。”萧明枫命令道。
被赶到茉莉坊后,茉莉楞住了,这裏面环境还不错呀,比那么整齐刻板的兰馨阁强多了,就是有一股熟悉的马粪味儿。唉,就是东西都被丢到正厅裏,自己还得收拾。早知道就带几个自己人过来了。
茉莉出嫁,云吉和赫丽大妃是陪嫁过来不少人和物的。只是茉莉把大部分东西和所有人都移交给了燕行居的草原暗卫们。怕的就是有个万一的那一天,自己的好东西带不走,身边的人遭连累。
自己一个人,武功好,可以轻易就跑掉,小部分东西就当送萧明枫了,万一哪天他早死了,夫妻一场,随个份子钱。
茉莉看着满地的东西,懒的弄,四下打量了一下,心想:这地方以前住的什么人?闹不闹鬼?为什么会有马粪味呢。正想着,外面进来一个小丫鬟。
“奴婢见过王妃。”丫鬟说。
“你是谁?”茉莉问。
丫鬟抬起头,茉莉才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丫鬟说:“奴婢名叫金桔,是被派来服侍王妃的。”
茉莉想,我一堂堂王妃就给我一个丫鬟啊。萧明枫这是按照自己的计划逐渐开始了。又问:“你好像哭过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金桔眼圈忽地又红了:“回王妃的话,刚刚您和王爷~我们都看见了。奴婢说了句,王妃功夫很厉害,不愧为女中豪杰,就被管事的李嬷嬷给骂了,说我是不是想着巴高枝飞。还说,那算什么高枝,不过就是个秃尾山鸡楞装凤凰。后来,您搬到这裏,原来兰馨阁的人都不愿意过来,李嬷嬷就让我过来了。”
茉莉一听心裏直骂道:该死的婆子,势利眼的东西。赶明儿本王妃缓过来了,定要你们整个瑾王府的人好看。
“你多大了,几岁进府的?”茉莉问她。
“奴婢今年十五岁,从小就在府中了,是家生子。”金桔说。
“家生子还挨欺负啊?”茉莉说。
“王妃有所不知,奴婢的父亲是王府养马的马夫,后来被调到王爷的军队裏专管马匹。我有两个哥哥,稍大一点去营帐下当了兵。我母亲和我是女眷就留在了王府。我十岁的时候,母亲病故,所以就剩下自己孤伶伶的在这裏,与父兄一年只见得一次面,所以,那些在府裏有点势力的管家婆子、大丫鬟们自然不把我放在眼裏。”
哎呀我去,我这暴脾气,茉莉听了这话,心裏既同情金桔又恨那些个无耻的势力小人,于是说:“打今儿起,你跟了我,我不会让你再受欺负的。走,屋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