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倒不太在乎齐晚风怎么看自己,本来就是仇人,谁对谁能有好感呢。只是,她听着金枝说的对中毒事件处理结果不满,心裏担心齐晚风暗地派人打探夏红的下落。
茉莉回来后,问端荷姑姑:“那个夏红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端荷姑姑说:“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燕行居的人把她买了回去做了粗使丫头。”
茉莉抱着取暖的小火炉一边凝眉说道:“刚刚在清丽院,金枝的话很明显是在敲打我们,让我们小心着,别让齐晚风查到夏红的下落。”
端荷姑姑说:“公主请放心,燕行居那边做事很小心的。还有就是,齐晚风可以盯着我们,我们也在不停地起她的底,就比如说之前的那个花匠李铭。”
茉莉一听,马上起身问到:“找到李铭的下落了?他没死?”
“他不仅没死,摇身一变,成了南边来的一个药材商。我们的人接到公主的指令后,一直在追这个李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根据李铭平时接触的人,顺藤摸瓜,一路查下去,在一个叫瓜田甸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和李铭相似的人。细究下去,发现他就是李铭,不过现在算是改头换面了。”
“药材商人?有点意思。先不要打草惊蛇,把话传给我七哥吧,让他的人去试探一下。”茉莉说。
端荷姑姑不解:“我们燕行居的人就可以,公主为何要找七王子的人呢?”
茉莉把火炉捧到手裏,说:“我们盯着齐晚风,她也盯着我们。想来她在皖国带来的人并不少,在她的人还没有警觉的时候,我们必须换一路人过去。接触改头换面的李铭,我们需要的是会做生意的人,否则燕行居那些行伍出身的人假扮,很容易就露陷的。”
端荷姑姑点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找灵雀说。”
“先不要找灵雀,我猜她们一定盯死了灵雀。这样吧,你明天去清芳园给明雅公主送点马奶酒过去,我这裏刚得了一件狐貍围脖,也送过去。如果你恰好遇见我七哥,找个机会和他说。如果没有遇见,你在回程路上去特使府传话。”
端荷姑姑说:“是,这主意极好。”
“外面冷不冷?”茉莉转移了话题。
端荷姑姑说:“今日倒好,太阳也大,没有风,不算冷。”
“久在屋中也无趣的很,姑姑陪我出去透透气吧。”茉莉说。
就这样,茉莉和端荷姑姑出了院子,走在王府的路上。偶尔见到几个仆人来来回回。前几天下的雪被扫到一旁,这个季节除了萧索,没有颜色。
茉莉忽地想起来梅园的冬梅应该开了吧,于是对端荷姑姑说:“我们去梅园,看看梅花开了没有。”
主仆二人来到梅园,进门后一股清幽的芬芳扑面而来,看着红梅已经处于含苞待放的状态了,个别的已经开了。
茉莉想起一句咏梅的诗:“这真是,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正看着一树枝条,那边便有脚步声从梅林中来,伴着声音:“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端荷姑姑马上问:“谁在那边说话?王妃在此。”
只见齐晚风带着春喜从裏面走了出来,齐晚风说:“王妃好雅兴啊。”
茉莉挑了挑嘴角:“彼此彼此,齐侧妃不也是风雅之人吗。”
“我是难得风雅一次,本以为王妃有破奇案的本事,我这个代管王府事宜之人可以轻松一下了,谁知王妃又不愿意劳神了,妾身这担子一时间又卸不下来了。”
茉莉这次倒是内敛许多,不似之前气焰嚣张,因为她明白,齐晚风敢这么忍不住说话,就证明她已经势颓了,于是笑着回敬道:“齐侧妃能者多劳,至于那件事,最后是王爷处理的。相信齐姐姐也不会质疑王爷的判断吧?”
齐晚风笑着说:“我哪裏敢质疑谁呢?这世间不过就是混混日子罢了,左不过糊裏糊涂才好过嘛。反正我也没死成,大家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了。”
“齐姐姐此言差矣,发生过就是发生过。虽说大家都是一团和气的过日子,不能马虎的就该较真儿,下毒就是下毒,那个夏红是罪有应得。什么杀人放火啊,这样子的大事又不能马虎,姐姐觉得呢?”
齐晚风看着茉莉:“咳,哪裏扯到那么可怕的事,内院的女人们哪裏敢杀人放火呢。就算有那个心,可有那个实力的人也屈指可数啊。”
茉莉一听,心想:好你个齐晚风,说谁呢?于是就说:“那也未必,自古以来的蛇蝎美人多着呢,什么杀人灭口,夺人子女,更有甚者,还有一些毒妇专门陷害未出生的婴儿,啧啧,造孽呦。”说完,又看看天,然后用手指着上方对齐晚风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啊。”
齐晚风的脸略略地难看了些:“我还有些内务要处理,就不陪王妃赏梅了,妾身先告辞。”
齐晚风主仆二人走了后,茉莉对端荷姑姑说:“咱们也回去吧,遇见这个毒蝎,真是扫兴!”
回到茉莉院后,巴元儿看着茉莉的神态,问端荷姑姑:“公主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遇见齐侧妃了,两个人都含沙射影地互相讽刺了几句,能高兴吗。”端荷姑姑说。
“姑姑,巴元儿,你们进来一下。”茉莉朝身后叫到。
屋子裏,茉莉坐在椅子上说:“现在已经快到年下了,不管是银钱,还是分发给我们这裏的东西,你们给我看着点,要是明月楼那群人敢有个错漏的,就给我堵上门儿去要。态度敢不好,大嘴巴子给我直接抽上。吩咐下去!”
太子日记
这王府的硝烟味儿真是越来越浓了,希望年前能打起来。别说我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早晚都得倒下去一个,早死早托生嘛。
深夜饿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