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不,准确说,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大男孩,上身穿一件很传统的白色翻领衬衫,发型也是传统的“三七分”,一只眼睛被垂下的长发遮住,剩下的那只眼睛睁得特别大,特别有神,直勾勾地盯在为他打开房门的女主人脸上。
他的嘴唇向一边微微扬起,表情有些怪异。至少,从他的神情里透露出一种让苏云捉摸不透的东西。
“请问,这里是肖警长的家吗?”他说话声音冷冰冰的,就像他的表情一样,让人感觉有点不舒服。苏云迟疑地点了点头,“请问你是——”
“有人托我送一样东西给他。”
男孩打断她的话,双手捧着一只鞋盒般大小的黑色纸盒递到她面前。苏云注意到,他的两只手都带着白色的布手套,是那种只有交警或环卫工人才戴的手套。这本来是一个值得推敲的细节,但是苏云此刻的注意力更多被他手中的盒子吸引住了。
“这个……他现在不在家,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他吧?”苏云总算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应付办法,她担心对方送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比如贿赂。作为刑警队长的夫人,经常会有莫名其妙的人提着礼物上门,她按照丈夫交代的,一律拒绝接受。实在推脱不掉就以打电话作为借口。
“不用麻烦,您先收着,等肖警长回来了交给他就行。记住,一定要肖警长亲自打开!”男孩将盒子往苏云怀里一塞,苏云下意识接住了它。盒子很轻,她几乎没有感觉到一点应有的重量,那么,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脑子里刚闪出这个念头,男孩已经转身往回走了,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昏暗的楼梯间里,他走的很快,几步就不见了踪影。
“请等一下!”
苏云捧着盒子追下楼,四周竟然不见了白衣少年的身影,只有一个满脸核桃纹的老头坐在楼下花圃边上闭目养神。
“大爷,您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孩朝哪个方向去了?”
老人猛然睁开眼,朝苏云投出两道诡异的目光,“我只看到一只鬼,一只披着白孝的鬼!”
苏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愣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飞快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顺着楼梯爬回了二楼,回到家里,一颗心还在砰砰跳着,苏云拍着胸口一遍遍安慰自己:那个老头一定是个神经病!一定是!
苏云在客厅沙发上颓然坐了十来分钟,心情渐渐平复了一点,注意力这才集中在那个神秘的黑色盒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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