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莫子栒又看到了自己桌子上的早餐。“这又是为什么?”为此,白渺无辜的回答:“你昨天给我钱不是让我再给你买的意思吗?”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莫子栒无奈::“……不是……”
第三天,莫子栒直接走到白渺面前:“今天又是怎么回事?”白渺依旧无辜:“你给的钱太多了还没花完。”莫子栒半信半疑。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久而久之,莫子栒已经习惯了白渺的带早餐行为,也懒得再去问为什么。反正都会被他用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给应付。不过最重要的、起决定作用的还是那句“浪费食物什么的。”每天早上,白渺会在上学的路上给莫子栒买一份早餐,不管自己是否已经吃过了。有时是父母接送,而他会要求父母停车在早餐店门前。有时是自己上学,这时他会换些路线去找一些没尝试过的店。每天带着不一样的早餐放到莫子栒桌上,然后莫子栒会把准备好的钱给他。这样的状态就这样保持了下去,没有人喊开始,也没有人要结束。一切,就是这么自然而然。
星期四的早上,齐辰一进门就大喊:“饿死了!尹溯你有吃的没?”昨晚打游戏熬夜睡过头,没来得及吃早餐,急急忙忙也忘了带钱。肚子早就受不住的抗议,没有办法的齐辰只好找小伙伴求助。尹溯摇了摇头。
齐辰一声哀嚎,恰好这时白渺走进教室,看到他手中的东西,齐辰如见到救命解药一样扑过去,白渺灵活地躲掉了。“兄弟你真是我的及时雨!”齐辰说着,已经伸出了手。白渺毫不客气地拍掉,道:“干嘛?”“早餐啊!你不是料到我没吃特意给我买的吗?”
“你没吃早餐?”白渺恍然。“是啊……咦!你不知道那这是给谁的!”白渺笑道:“反正不是给你的。”“分我一点也行啊!”齐辰叫着,“我记得你吃的也不多啊,分我点没关系的。”“不行。”白渺的拒绝很干脆。齐辰不罢休:“十几年交情了,兄弟,这么多年的情谊还不足以抵得上一份早餐吗?”白渺淡定的回答:“是啊,十几年交情了就算不给这一次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对吧。”说完,便向另一边走去,把东西交到莫子栒手中。
齐辰目瞪口呆……随后一脸幽怨:“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尹溯拍拍他的肩膀,轻嘆了一口气:“认命吧……”看着那边的白莫两人,他思考着些什么。
没有现成的,自己去买总行了吧?于是齐辰把目标转移到莫子栒交给白渺的钱上。等白渺回来,齐辰一边说一边伸出手:“那你借我点钱我去学校超市买点吃的总行了吧。”白渺及时的把莫子栒给的钱收好,任凭齐辰再次惊呆在原地……他记得,白渺好像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发呆中,视线裏突然出现了另一张20块钱,白渺轻笑:“拿去吧。”齐辰更加郁闷了,都一样是20块钱有必要换一张吗……而且这张更新一点吧……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按照计划,1班和5班有一场篮球练习赛。而做为1班必不可少的几位人物,白渺几人早早就被赶上场做准备工作。换好球服,白渺一边做热身运动一边四处搜寻着那个清瘦的身影,但没有找到。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莫子栒虽然很少参加活动,但从未缺课。上体育课时,他都会在体育馆的观众席上看书,要么就是四处走走。可这次哪裏都没有他。
“班长,你看到莫子栒了吗?”最后还是认为有问一下的必要,白渺找了凌晗。“莫子栒?”凌晗听罢,想了想,“他请假了,好像不是很舒服。”“不舒服?为什么?”不知为什么突然心头一紧。“不太清楚,他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应该是去校医……哎!白渺你去哪裏?比赛快开始了……”望着远去的背影,凌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虽然只是一场小小的练习赛……但是……但是……也不能就这样翘掉啊!所以说像凌晗这种神经大条的人完全关註不到重点!
“莫子栒?对,他是在这。”校医室,面对白渺的提问,校医回答,“他吃错东西了,吃了药在休息。”“吃错东西?”白渺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对,他对胡萝卜过敏,上次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所以我对他记得比较清楚,应该是这样。”“是吗?谢谢校医。”
白渺走出就诊室,向隔壁的休息室走去,表情不是很好看。胡萝卜过敏?如果他没记错,早上他给莫子栒带的粥裏,就有这玩意。而且从校医的话来看,他自己并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能吃胡萝卜。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拒绝?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他的不对劲?烦躁烦躁!
莫子栒肚子痛得厉害,躺在床上休息了很久才缓过来。离开教室走的急,没有带书而没事干的他只好望着天花板发呆……然后,门被打开。他望向门口,白渺带着些怒色,一步步向他走来。
“你对胡萝卜过敏?”
“嗯。”莫子栒依然冷淡。
“你知道粥裏有胡萝卜?”
“嗯。”
“那你还吃!”白渺差点吼出来,但理智使他压抑住了。
“浪费食物是不好的。”听起来很耳熟的话语,和那天一样冷淡,疏远。
“浪费浪费,难道你自己的身体就不重要吗!就算是山珍海味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更何况只是一碗粥罢了!”白渺尽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而且……”而且什么?会让人担心?担心吗……这个怎么也说不出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这个?白渺突然惊了一下,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好像有点出乎预料……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莫子栒冷冷的看着他,“是你硬要塞给我的。我吃了,你又在这裏叫什么?”“我……你可以拒绝呀!”白渺反驳不了,只好如此回答。“我拒绝,有用吗?”莫子栒的语气更冷了。“这……”白渺语塞,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的确是他硬要主动给他买早餐,硬要他接受,一开始莫子栒的确有拒绝过,最后都会被他要求收下。可是,可是他并不知道他不能吃胡萝卜。知道了谁会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沈寂下来,白渺略显尴尬。
“白渺你这臭小子跑到这裏来干嘛!不知道比赛快开始了吗!”体育委员不负众望,在班长的提示下找到了校医室,逮住了这个“临阵脱逃”的人。听到催促,白渺看了莫子栒一眼,不再说什么,走了出去。他需要时间来冷静,思考一下自己异常的行为。
莫子栒这才註意到他身上的球衣,但很快,视线又转移到天花板上,继续发呆……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什么变化。莫名其妙,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