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赤凤刚将虫子塞进嘴裏,我们俩就同时发出一声干呕,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实在是太恶心太恐怖了。
银尘却一点都不为所动,眼睛一瞇,淡淡的看着赤凤:“继续吃。”
于是乎,整个芳心殿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干呕声,他吃一只就呕一次,我是看一眼就呕一次。
最后实在受不住,整个人都要呕虚脱了只得可怜巴巴的缩进了银尘的怀裏。
银尘将我抱住,拍了拍背,眼中露出些许心疼和无奈。
最后他无奈的嘆了口气,对容钰道:“你在这看着他吃完,要是敢欺瞒舞弊,你就跟着他一起吃。”
容钰嘴角抽了一下,一脸苦相的应了声,无辜的看着赤凤,眼神示意:您老人家也听到了,我可不敢作弊,这都是上神逼的,您可千万别怨我啊!
银尘抱着我,起身向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我偷偷侧了一下头,瞄了一眼赤凤,心裏默默的为他点了支蜡,好兄弟,一定要挺住啊!
赤凤一脸愤恨,抬起爪子又塞了一只胖虫到嘴裏,我立刻脸色一白,又干呕一声,急忙将脸缩进了银尘的胸口,实在是太吓人了。
回到月尘殿,银尘见我脸色还是蜡黄,便让仙侍去煮了碗百合莲子羹,想要缓解刚才受到的冲击。
但粥煮好,我也只喝了一口,便喝不下了,浑身都要吐虚脱了,只窝在他的怀裏,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银尘就这样抱着我磨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日才回覆了正常,可以吃东西了。
赤凤就更惨了,将整整一碗虫子吃完,生生吐了一夜,三天都没有进食,只能饮一些甘泉压下心中翻滚的酸水。
要说治人,银尘与东华都是神界一流的高手,我与赤凤甘拜下风,着实老实了一段日子。
不过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也是我俩特别鲜明的特性。
老实了半个月,我们两颗躁乱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最后终是抵不过外界的诱惑,又开始和银尘玩起了捉迷藏。
银尘又不能每次都拿虫子惩罚我们,毕竟事后我难受了也少不了要折腾他的。
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紫辰宫也没有那么的虫子可以供应,在赤凤的威胁下,容钰将所有的花草树木都伺候的异常好,没有几个不识趣的虫子敢来造次。
跑的时间久了,银尘便也就习惯了,毕竟我如今也有一万五千多岁,也算是个大姑娘了,大多时候,只要不闯大祸,他也就只睁一眼闭一只眼。
赤凤带我跑遍了四海,寻了无数的奇花仙草,虽银尘专门给让容钰收拾了一个园子,专门让我种花,但我和赤凤都不喜欢,还是将花都种在了他的翎火殿。
时间一长,他殿内那点位置就不够用了,加上与银尘相熟的几个神仙都知道了我喜欢花,时不时就会让仙童送几株稀罕的,赤凤的位置就只剩下宝石窝那一片空地了。
原本我也是想将花移了的,但赤凤的速度更快,说也不说一声,就让容钰将他的窝搬去了隔壁的偏殿。
至今我都记得那时他挺着高傲的胸脯,非常仗义的说:“我赤凤喜欢的人,区区一处翎火殿算的了什么,就算哪一天要以命换命,那我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听罢他的话,我感动的热泪盈眶,心中热血澎湃,扑上去紧紧的搂住他漂亮的脖子,在那光滑亮丽的羽毛上一通乱蹭。
大讚一声:“好兄弟,够义气。”
为了对赤凤如此慷慨的举动表示感谢,我求着银尘带我去了朱雀大神那,向他讨了一棵万年的凤凰树。
之后又听说凤凰喜欢梧桐,然又去了梧桐山,找了棵最大的梧桐树,一齐种在了赤凤的新窝旁边。
银尘也命人将翎火殿的牌匾重新安上。
两棵神树对立而生,顿时给赤凤的新住处添了不少色彩,火红的凤凰花遮天蔽日,高大的梧桐树唯美葱郁。
赤凤后来都不太喜欢趴在他的宝石窝裏了,没事就站在梧桐树上打盹。
清晨,我们正与银尘一起摘佛桑花,准备晒干了做些花茶。九重天突然送来一张帖子,说是天后娘娘生辰到了,特要我与银尘一起去赴宴。
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银尘都是不会带我的,这次却破天荒的一改往昔,决定带我去九重天长长见识。
其实他只是怕他不在,赤凤会带着我四处闯祸,为了以绝后患,这才想将我栓在身边。
其实也没差,只要有好玩的,去哪我都无所谓的。
天后生辰当日,我早早的起床,容钰拿了件与往常不一样的白色衣裙进来,对我道:“这云裳羽衣是上神专门让织锦仙子做的,殿下快来试试合不合身。”
我一听是云裳羽衣,顿时双眼放光,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就迫不急的带的从他手上将衣服展开。
要说我为何如此激动,只因这云裳羽衣着实是个稀罕东西。据说需采取每日清晨升起的第一朵白云最洁白的部分,使用天梭织成比蝉翼还薄的云纱。
然后将云纱放入瑶池三百年,使其变得柔滑如水,再用七十二种针法将三十六层云纱缝合在一起,才成了如今这一间云裳羽衣。
先前我也是因为见银尘穿过一件,觉得很是好看,才好奇问了。
不过他那一件比这件要简单些,洁白的羽衣上面没有任何绣图,但却格外柔滑飘逸,配上银尘那惊世绝尘的容颜,更显干凈脱俗。
我手上这件一看就比他的那件还要覆杂难做些,如雪的云纱裙摆上绣了淡粉色的并蒂花。衣领和袖摆也用粉色丝线绣着粉色的花瓣,每一针每一线都精致无误,如梦似幻,任哪个女子见了,都会喜欢的移不开眼。
我抱着衣服小心翼翼的在脸上蹭了蹭,柔滑如水,还有淡淡的清檀香,应是在银尘的月星殿放过一段时日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