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夙轻笑道:“酒量还是那么差,我送你回去吧。”
我抬起朦胧的眼睛,对他傻傻的笑了一下。
凛夙顿住,看着我半晌,语气中满是深情:“丫头……”
在他的手朝我的脸伸过来的时候,我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么多年,除了银尘,我不习惯别人对我做这么亲昵动作。
凛夙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我急忙缓解尴尬,呵呵傻笑了一声:“我喝醉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飘飘然的走在前面,被夜风一吹,头更加昏沈起来,眼前的路都变得扭扭曲曲。
就这样迷迷糊糊又往前走了一段,我此时早就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身体就不听使唤的向前栽去。
胳膊被人从身后拉住,转了一个圈跌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这个怀抱很是冰冷,这让我突然想起了银尘。
他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暖柔软,伴随着清冷檀香,让人安心。
“银尘……”我迷迷糊糊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将我抱住的那双手突然僵了一下,随后将我箍的更紧。
我想抬头看他,但困意越来越浓,最后只他的胸口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凛夙已经离开。
凛夙的办事效率非常快,下午天族便来了人,是天君身边的那位仙官,身后还跟着两个天将,抬了一个箱子。
这么多年未见,他一点都没变,嘴角还是总挂着一抹柔和的笑意。
他看见我的时候,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神色,但很快便隐了下去。
也难怪,如今我恢覆原来的样子,以前大家都只当我与紫辰宫的小殿下同名而已,如今再次见到那一模一样的脸,怕就是天君,也是要惊上一惊的。
我只淡淡向他点了点头,他是何等人,能在天君身边伺候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很是了得。
见我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但举止话语间更加有礼和了些。
“小仙奉天君之命前来传话,说上仙能为了天族与魔族的两界和平联姻,实乃大义之举,所以命小仙送了些薄礼,当做上仙成亲时的贺礼。”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与他客套了两句,既然他已唤我为上仙,想必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但没主动说起银尘,应是怕说错话,影响与魔族的联姻,那他定是担待不起的,索性就装作不知道了。
仙官说,婚期就定在半月后,我当时只惊讶片刻,就很快明白凛夙的用意。想来他是害怕再生变故,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吧。
又一日后,姐姐和衡垣听说了我即将要与凛夙成亲的事,火急火燎的赶来过来,连回来这么久还没见过一面的青竹,也来了。
看来大家对我突然做的这个决定都很吃惊,一来问的全都是:“仙幽,你可是有何难言之隐,你说出来再大的困难我们大家一起解决,可千万不能因此牺牲自己的一生幸福。”
“对呀,仙幽,你有什么就和我说,与魔族联姻可不是小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衡垣一如既往的坐在一边,少见的语气和缓温柔:“魔族嗜血好杀,依你的性格,在那根本无法生存。”
这恐怕是五千年来,衡垣第一次如此关心我,但如今我对他除了救命之恩,早已没了任何的其他情意。
师父和师叔也坐在一旁,满脸全都写满愁色。
看着这么多人都在担心,我的心裏很是感动。
我笑着安慰他们:“大家不用担心,这真的是我自愿的,而且凛夙对我很好,不会伤害我的。”
一时间大家都没了声音,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吧,原本是担心我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今从我口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就算是想劝我也一时找不到理由了
。
过了一会,姐姐拉起我的手,怜惜道:“幽儿,如今你已经恢覆了记忆,既然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便不再劝阻,但以后若在魔族过的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青竹和其他人也都讚同的点头。
我鼻子一酸,能被这么多人关心,心裏的那一点伤痛,也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是啊,没了银尘,我还有姐姐,有师父,有朋友。还有那么在乎我心疼我的人,即便是为了他们,我也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才是。
难得今日这么热闹,于是我和师父跑去后山抓了几条鱼,姐姐也加入其中,去山上捉了两只山鸡。我们大家美美的吃了顿好的。
原本我还想带着青竹去抓鱼的,谁知她扭扭捏捏了半天,说了个惊人的事情,那就是她已经怀了身孕,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胡闹玩耍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是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想当初她为了离越受了那么多苦,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已经马上要做母亲了,她以后就可以和离越幸福安稳的在一起了。
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多么求之不易的事情,看着现在的她,我的心裏真的很羡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