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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反正我们都已经同房两次了,按照人界的规矩,男女同房便成了夫妻,那我对银尘肯定是要负责的。
既如此我就也不再推脱,一脸认真道:“待我回了昆吾山就让师父去十三重天向帝君下聘礼,将你娶回来,若你不嫌弃我身份比你低,那我们就结为仙侣做个伴。”
银尘右手撑着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如此甚好,那我便等着你来下聘。”
总觉得这句话哪裏有些不对,但又实在想不出哪裏不对,我也不是个爱钻牛角的人,也懒得再想,便收拾一番准备睡了。
因为是第一次清醒着和银尘睡在一张榻上,心裏有些莫名的紧张。
但想想以前和允连师叔一起厮混的时,我们也没少睡一张榻,我也没有这种感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正想的入神,银尘突然从身后将我揽进了他的怀裏,我的心突然狂跳了两下,一种熟悉的安心感涌了上来。
他的怀抱很暖,暖的我根本没想伸手推开。想想以后与他可能要一直如此,心裏竟还有些窃喜。
我天生不是娇羞的性子,待一瞬的紧张后便又恢覆了往日的随性,很快在自己乱七八糟的臆想中睡了过去。
这几日又下了一场大雪,天格外的寒冷,除了偶尔去花樱那坐坐,我便整天窝在房间裏,围着火炉度日。
银尘经常拿着经书,与我一起一坐便是半天。
楚暮凡偶尔闲暇时也会来坐一会,给我带些新鲜的小玩意,或者拿些吃食。
我问起他慕容谦和丞相府的事情,他嘆了口气,道:“尚未有何进展,广平王妃也未有何异动,那消息倒不像是她传的。”
我见他如此愁眉不展,便想着过两日再帮他去探查一下,谁知晚上收到来信,说源青长老闭关时受了伤,让我速回圣女祠。
第二日一早我就向楚暮凡辞行,并给花樱留了一封信让他帮忙转交,他将我送至门口,嘱咐我一路註意安全,到了圣女祠记得回信报平安。
我和银尘离开皇城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银尘捏了个诀,带着我穿过无尽白雪覆盖的道路和山林,直接回到了圣女山。
此时的圣女山同样被一片雪白包裹,进了朝圣殿迎面来了名弟子。
我匆忙向她们询问了一下长老的情况,她们只道一直昏迷不醒,似是有些严重,凤虞姑姑已经在长老房间待了一夜,如今仍未出来。
凤虞姑姑是圣女祠唯一会医术的人,她自小学习医术,如今整个齐国论起来,怕是没人能比她的医术更高。
我急急赶到长老房间,守在门口的弟子向我行礼后将门打开,此时凤虞姑姑正坐在床边给长老把脉,见我进来,只是微微颔首。
我站在一侧看着床上的长老,她此时正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似是有些不适。
待凤虞姑姑把完脉,我有些担忧问道:“姑姑,长老怎么样了?”
凤虞姑姑将长老的手放回被子裏,嘆道:“真气逆流,虽然她及时将其压下,封住了经脉,但还是受了重创,此时仍有些许真气在体内冲撞,我只能用银针帮她暂时压制。”
修仙之人,真气逆袭本就是极其严重的事情,如今长老体内的真气仍不平静,若长久下去肯定会有性命之忧,但若要找人帮她疏导真气,那人必须要与她的修为不相上下。
若梦筱师父还在这件事倒也好办,可如今师父不在了,整个圣女祠根本没人能胜任此事。
正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旁边的银尘突然开口道:“我来吧。”
我和凤虞姑姑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刚才只顾着担心了,倒是把自己身边还有位神君的事情忘了,要说帮大长老疏导真气,银尘可真是不二人选。只要他给大长老渡点仙气,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将此事解决了。
以前长老对银尘可是极其恭敬,凤虞姑姑自然也是的,听罢他如此说,她也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如此真是再好不过了,那就有劳尊者了。”
风虞姑姑离开后,银尘坐到床边,用仙术在长老周身探了一遍,然后开始为她疏导体内的真气,我一直站在旁边不敢打扰他。
一盏茶后银尘将手中的仙气收回,又拿出一枚丹药给她服下。
我看到长老原本紧皱的眉已经舒展,人也似睡得舒服了些。
银尘道:“已无大碍,不过还需休养些时日。”
源青长老无事,我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回了肚子裏。
虽然我一直都明白凡人一生极其短暂,但面对离别的时候心裏还是会感到难过。
记得当初梦筱师父离世时我沈寂了半月有余,其实她陪我的时间也只有短短两年,但仍觉得有些难以面对。
临羲曾经说过,一切的洒脱随性,都只是未遇到软肋,而我的软肋便是把情谊看的太重,未脱离凡心,故而才会修为一直不能精进。
我一直都不讚同他的这句话,因当我问他:“若允连师叔以后遇到另一个更好的朋友,不再来合虚殿,你不会难过吗?”
临羲眼神一沈,冷冷道:“那我便打断他的腿,将他拖回来。”
我心道这果然是一个不用伤心的法子,但此法也只能基于他这种修为逆天的上神,像我这样的小仙,也只有伤心的份,例如衡垣的事就是一个例子。
不过就算我有如临羲一样的修为,应也是会选择独自伤心,毕竟对于姐姐,我是如何都下不去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