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住在众弟子心中的地位,晚上我没再敢去找银尘,恰巧允连师叔来送樱花酿,刚一见面就拉着我道:“仙幽我告诉你一个奇闻,你师父前两日被打了!”
我当时正在喝茶,结果就一口茶全喷了出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师父怎么说也是天君亲封的神君,他在神界的仙缘一直都不错,怎么可能会被打。
我把嘴边的茶水擦干凈,有些激动道:“谁这么嚣张,那他怎么样了?”
师叔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脸被打肿了,几日不能出门而已,是谁打的他不让说,估计是怕丢人。”
以前我和师叔闯祸总被师父数落,现在他被揍了我们心中都觉得甚是解气,没想到他也会有被打的时候。
师叔正和我聊的开心,银尘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淡淡的向师叔看了一眼,师叔拿着茶杯的手很明显的抖了一下,他赶紧将杯子放下,冲银尘傻笑了两声。
银尘走到桌边拿起我刚刚喝水的杯子,语气不明的道:“聊的挺开心啊。”
师叔一听这话,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那个我突然记起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我刚想说你能有什么事,他人已经跑出了院子,好像身后有人追杀他一样,我只好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银尘像无事人一样,轻轻的抿了一口杯子裏的茶,我差点就脱口而出说那杯我刚才喝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怕他会砍了我的嘴。
时间在百无聊赖中慢慢流逝,眼看着院子裏的一棵梧桐树叶子掉光,变成了光秃秃的枝丫,我也因为越来越冷的天整天缩在屋裏不愿出门。偶尔去银尘那坐坐也要他架起一个火炉,我就坐在炉子边上打盹,银尘则安静的坐在旁边刻东西,我见他已经换了好几块玉了,都是刻的一朵不知名的花,层层迭迭还挺好看的。
眼见他这块玉又要刻完了,我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刻了这么多花,要拿来做什么呀?”
他头也不抬的道:“喜欢。”
之前就我发现银尘的笛子上的挂饰也是一块用白玉刻的这种花,但明显没有他现在刻的这么精致,像是刚学雕刻时所刻。于是我对他道:“要不你也给我刻一枚花吧,我觉得你雕刻的还挺不错的。”
银尘抬起头看着我,微微颔首道:“好。”
这日我照常窝在银尘的屋裏,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银尘今天换了一种宝石在刻,宝石是淡紫色的,外表光滑剔透,非常漂亮,像是从什么物饰上摘下来的。
正当我迷迷糊糊要入梦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的一阵杂声,片刻后花樱的贴身侍女花蕊匆匆跑了进来。
我睡意顿时全无,猜想花樱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果然,花蕊一进门就带着哭腔扑到我面前哭道:“圣女,你快跟我回去看看郡主吧,她已经高烧三天昏迷不醒了,我……我怕她……”
我赶紧将花蕊拉拉起来,安慰道:“别着急,你慢慢说。”
花蕊断断续续的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说清,前几日花樱独自在池边散心,花蕊怕她受凉回去拿衣服。谁知后来白落萱过来,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白落萱就掉进了王府的碧清池裏,而花樱为了拉她,也掉了下去。等她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白落萱被侍女抱着躺在一边,慕容羽还在水裏抱着昏迷的花樱没上岸。
后来白落萱的侍女一口咬定是花樱将白落萱推下水的,而她自己也不小心掉了下去,慕容羽听了此事非常生气,将花樱丢给她,就抱着白落萱走了。
后来花樱一直发烧而且昏迷不醒,慕容羽这才请了御医诊治,可一直到今天花樱的病情越来越糟,慕容羽也不过问,花蕊实在没了办法,才来圣女祠找我。
之前我就想过花樱如果和慕容羽成亲,白落萱肯定不会和她和平相处,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她就已经坐不住了,而且慕容羽竟然只听信的她的一面之词,也不知他那脑子裏装的都是什么。
我和银尘立刻动身随花蕊回皇城,出了院子正好碰到芙蕖便让她转告长老,说我们要一起去有事要办,然后便直奔皇城。
因为有花蕊在,不好让银尘使用仙术,我们只得坐着马车,直到晚上城门要关了才赶到皇城,进了城我们就直接去了羽王府。
在我焦急的想要下车的时候,银尘将我拉住,然后拿出一块面纱给我戴在了脸上,这才一起下了车。可能羽王府的人也没想到我会突然造访,管家有些语无伦次的行礼,我没空跟他们浪费时间,跟着花蕊直接去了花樱的住处。
花樱的住处在王府的春雨阁,是王府最偏的一处住所,虽然不比白落萱的冬雪阁差,但两厢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因为慕容羽的秋雅阁就挨着冬雪阁,离春雨阁就是一个东一个西。因此就能看出花樱在慕容羽心中的地位,想来自从嫁入羽王府之后,花樱过的也好不到哪去。
我们来到花樱的房门前,裏面有一个王府的侍女在照顾她,见我进来恭敬的站起来行礼,我只向她摆了摆手,便坐到床榻边。
此时花樱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双眼紧闭躺在床上,人已经瘦了一大圈。我心疼的拉住她的手,她的手滚烫,于是又赶紧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同样烫的吓人。
银尘上前看了一眼花樱,随后对守在外面的人道:“你们先出去吧,圣女要为花侧妃把脉,让外人不要来打扰。”
管家有些为难的看着银尘道:“这……公子毕竟是男子,留在这裏怕是不太合适……”
我语气微冷道:“我需要他帮忙,有问题我担着。”
管家听我如此说,也不敢再说什么,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花蕊走在最后将门带上。银尘走到床前用限期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然后对我道:“她是寒气入体,加上身体太虚弱,我为她渡些仙气,先把烧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