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往坏处想。
哦,说不定是家裏有什么人结婚啦!
什么人呢?
刘雨弦没有问过何嫣家裏都有什么人,也没听她主动说起过。但是她决定还是相信是何嫣的哥哥或者姐姐结婚了比较好。想到这裏刘雨弦才有了一丝丝的安心,可失望的情绪还是挥之不去。
或许明天就来了吧。一直到当天军训结束都没有看见何嫣影子的刘雨弦这么想着。
第二天也没有来。
其实先前刘雨弦就有预感了。没有什么根据,就是预感。凭着她从小到大的经验,一般她所期待的事情多半都不会成功,而她讨厌的事情却总是像约好了一般时不时就成真了。
虽然有预感,但是,失望的情绪仍然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说是失望透顶也不为过。更糟糕的是,军训下午场开始还没半小时,她就晕倒了。听到教官说“身体也太弱了吧”,还听到身边的同学说“哦,终于有了第一个倒下的,其他的同学再接再厉哦”,惭愧的她恨不得钻进地缝裏去。
“餵,刘雨弦的钦慕者们,该你们表现的时候到啦,谁一口气把晕倒的睡美人抱到校医院去谁就是她命中的白马王子啦!别说人家没给你机会哦──”因为蔺媛媛的一句话,大家轰然大笑起来。手脚发软,眼睛发黑,背上冒冷汗的刘雨弦还没有完全失去听力,听到这种调笑气的她浑身直哆嗦,但是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靠在校医院的躺椅上输液的刘雨弦像被抽去了脊柱的皮一般瘫软下来。辅导员和送她过来的两个男同学,以及陪同前来的余珠,安慰了她两句,说输完液休息一下,不用参加今天的军训后就离开了。
身体难受,心裏更难受。
刘雨弦半闭着的眼睛悄悄淌出了泪水。感觉到脸上痒痒麻麻的刘雨弦慌忙用手拭去了不受控制的泪水,她怕被人看到了说她娇气。实际上那并不是她自己想流泪,而是好像有水一样的东西自己从她的眼睛裏淌了出来。这种样子真难看啊。她狠狠把脸上的泪迹抹干,结果抹的手心裏都是汗。
她又想起了蔺媛媛看似玩笑的话。真是人叫人不省心的人。
说实话,她不喜欢蔺媛媛,但是也不至于讨厌。她知道蔺媛媛没有多坏的心眼,她只是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有时候有点儿轻浮而已。
军训第一天,也就是昨天晚上,刘雨弦忍不住问了余珠和蔺媛媛知不知道何嫣为什么没来参加军训。虽然她在心裏也想着她们俩未必知道,但是问一下保险一点,说不定还真知道呢。尤其是余珠,她身为寝室长,就算出于程序,十有八九也是知道的。结果正如她料想的一样,她们果然不知道。余珠只说,好像何嫣是跟辅导员请了假,应该是因为家裏的事情吧。
因为家裏的事情吗?但是请假的话,为什么没有跟自己说呢?果然还是没有被她当做朋友吗?只是自己这方面把何嫣当做朋友而已……说不受打击那是假的,但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可能是事出突然,所以何嫣才没有时间告诉她,况且如果真是家裏的事情,那也就属于私事了,何嫣不是喜欢跟别人谈论私事的人。自己失望是一回事,但是她也真心希望何嫣不要有什么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