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还是闷闷的,泛着疼。
她将睡衣掀开些,斜眼往裏瞅了瞅。
青紫依旧。
她合上衣领,懒懒地坐起来,一转头,怔住。
一颗黑融融的脑袋趴在她的身侧。
顾哲的头发浓密黑亮,又蓬又松。
深色西装贴合在他的背上,衬托出他硬挺质感的身材。
他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总会自觉不自觉地吸引她的视线。
他就这么很平常地趴着,她看了也会觉得很帅气。
她盯着他出神。
“感觉怎么样了?”敲门声之后,褚丽文径直推门进来,“我这心裏一直挂着你的身体,你……”
看到趴在床侧的男人,她哑了声。
顾哲睡眼惺松地坐直身子,他揉了揉眼睛,低声道:“对不起,我睡着了。”
刚睡醒时的声音懒懒散散的,有着别样的磁性。
郄禾不自在地别过头。
褚丽文:“顾哲一直都在啊。”
顾哲淡淡笑了下,站起来,“是的。”
“那,辛苦了。”褚丽文看向郄禾,视线在她宽松的胸前稍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有没有其他什么感觉?”
当着顾哲的面讨论胸前的伤情,郄禾稍有些羞涩,她含糊地说道:“还行,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吧。”
“你要是感觉良好,就出院吧。你难得休个假,回去好好休息下。”褚丽文往外走,“你换换衣服整理下东西,我去帮你把手续给办了。”
有顾哲在,郄禾不方便换衣服,她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间,洗漱后,顺便把衣服给换了。
胸前的青紫得几天消退,但昨晚睡眠还可以,她的脸色看起来还好,没什么异常。
她对着镜子涂了口红,整张脸便多了几分生机和活力。
她走出来整理自己的包,换顾哲进卫生间洗漱。
几分钟的功夫,她包整好了,顾哲也已经洗完脸出来了。
“可以走了吧?”他站在她面前,表情随意地问。
“嗯。”郄禾拿起包,“走吧。”
从病房到停车场,一路上遇到不少郄禾的同事,大家打招呼的同时都用特别的眼神打量顾哲,眼神背后的八卦意图很明显。
两人承受着这些目光,彼此间没有任何交流,沈默地坐上了车子。
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后,郄禾后知后觉地坐直身子往车窗外看,“你知道我住哪儿吧?”
刚问完,她眉头就蹙了起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外头的路,明显不是回她自己家或者她父母家的路。
“回我家。”顾哲淡定地回答。
“什么?”郄禾有点儿炸毛,她不悦地瞪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去你家了?”她烦燥地喊道,“在前面路口掉头,去我家。”
顾哲低声强调:“我们已经结婚了。”
“结婚是结婚,但我不想去你家住。”郄禾有些恼,“要不然你靠边停车,我自己打车回去。”
顾哲瞥了眼她的神色,往右一打方向盘,缓缓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你等一下。”他对要开车门的郄禾说道,“一分钟就好。”
他拨出去一个电话。
“爸,你好。”他语气相当恭敬,“郄禾出院了,准备回家去……我要接她回我住的地方,”他瞟眼郄禾,继续说道,“可是郄禾不太喜欢,您看……”
郄禾哑口无言。
这个顾哲,为这么点屁事竟然找自己的老爸。
她不耐烦地伸手,“电话给我。”
顾哲身子往后躲了躲,继续跟老丈人交流,“我和郄禾相处时间短,所以得住在一起才行,这样方便我们培养感情……对,对,住在我那裏比较好……爸,请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她,一定,一定。”
一顿保证之后,顾哲才把手机递到郄禾手裏。
“爸!”
郄禾刚一张嘴,就听那头的父亲劈裏啪啦地讲开了,“小禾啊,这婚是你要结的,既然结了,就不能跟小孩过家家一样,随便糊弄。你哪怕不习惯,也还是住到顾哲家裏吧。你这要是让他住到你的房子裏,这住得好了还好说,万一你们俩合不来,将来你那房子你还住不住了?全是关于他的回忆,是不是只能卖掉?你和他既然是领了证,就正裏八经地过过看,你说呢?要不然,我和你妈能放心?”
老爸讲得头头是道,郄禾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她总不能说,领证前她就打算好离婚了吧?这还不得把老爸给气疯?
就是装样子,也得装个八九不离十。
她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递还电话的时候,她道:“去你那儿住行,得先回我那儿拿东西,要不然我去了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