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郄禾在顾哲的床前站了很久。
久到，她可以确定，男人真的睡着了。
当眼睛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她可以把男人的睡颜看得清清楚楚。
嘴巴闭得紧紧的，他英挺的鼻翼微微颤动着，发出平稳的呼吸声。裸露在外的肌肤彰显着优美的肌肉线条，性感、结实，有力量。
郄禾无声地嘆息。
女人最大的悲哀，大概是从怜惜男人开始的。她非常不理解现在这种状态的顾哲，世界快要塌掉了，他却在酣睡，换她，绝对做不到。
她于心不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再耗下去，天就快亮了。
郄禾闭了闭眼，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屏住呼吸，弯下腰。左手拽着薄被的一角，轻轻往下一拉，一双眼睛定定地註视着顾哲的脸，确定他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右手握着手机，缓缓地，缓缓地向前移动，在他胸口往下的位置，停下。
她调转位置，各个方位录制了一会儿，约摸着差不多了，这才收回手，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他的卧室。
像做贼一样。
她关了客厅的灯，闪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房门的剎那，她才摁了停止键，身子倚靠在门板上，大口呼吸。
抬手摸了下脸颊，滚烫滚烫的，似发了烧。
她长吁一口气，爬回床上，欣赏自己刚才的杰作。
昏暗的背景下，男人结实的胸，性感的下巴，有力的臂膀，立体的五官，不停地晃来晃去，再有就是地板，乍然亮起的灯光，突然阖上的门板……
她从中截取了两张图片，上传至自己的微博，设置了定点发送，然后蒙上被子，继续睡。
早上八点，郄禾被一阵接一阵的电话铃声吵醒。
她白皙的胳膊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摸摸索索地找到手机，重新缩回被子裏。
“什么？”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惺松，“有紧急手术？”她猛地掀开被子，“人命大于天，我马上到。”
她来不及洗脸，匆匆穿上衣服，头发只是胡乱拢了拢，便紧急忙慌地冲了出去。
医生哪来什么休假不休假，抢救病人为最大。
打车赶往医院，郄禾匆匆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白大褂披上身，匆匆赶往急救室。
褚丽文正站在急救室门口左顾右盼，看到她来，急忙走过来，“病人情况特殊，陈医生已做过紧急处理，但情况危急，陈医院说，这种癥状处理起来有很大的风险性，陈医生说你在这方面经验最多，把握性最强，所以才让你来……”
”好。”郄禾推开手术室的门，闪身走了进去。
顾哲家裏。
郄禾关门的声音惊到了沈睡中的顾哲，他不适地眨眨眼，睁开。
眼睫向下，他微微一怔。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粗心了，薄被只盖到腰际？
他扯开被子，下床。
洗漱过后，他来到郄禾卧室门口。
面对紧闭的房门，他抬起手指，试图叩门。快要落上去的时候，覆又顿住。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打扰她合不合适。
昨晚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睡了。
他没有打扰她。
早上他醒了，她依然在睡。他还是不方便打扰她。
他摇了摇头，去了书房。
九点刚过，顾天凡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