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嬉笑打闹着上楼。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二楼,郄禾睨眼顾哲,“你中午,去给我送饭了?”
“你忙了一上午,肯定很饿,我在餐厅自己看着做了几道菜,打包好了送到医院,褚丽文说你刚走,我就把饭菜留下回去了。”
郄禾低头,心裏犯嘀咕:真有那份心,也不见给自己打个电话。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顾哲道:“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正好我爸那边有事找我,我就去了服装公司。”
郄禾沈默不语,说来说去,还是她不够重要。
六点半,同事们全到齐了。
209包间裏,热热闹闹一大桌子的人。其中女性居多,男性除了顾哲之外,只有三个,都是内科医生。
郄禾平常不善言辞,对于酒桌文化相对怵点儿。可顾哲就不一样了,他言行得体大方,对每一个人都表现出了温和客气的一面。
褚丽文暗自观察,就这场宴请而言,顾哲表现绝对在九十分以上。
酒至半酣,坐在顾哲斜对面的秦三科突然端着杯子站了起来。
顾哲微微一怔,跟着站了起来,凭借良好的记忆力,他笑着喊了声:“秦医生!”
秦三科淡淡看了他一眼,“这杯,我敬你。”
本欲起身的郄禾怔了怔,又缓缓坐了回去。
秦三科语气冷淡,桌上的叽叽喳喳声都停了,大家好奇地看着他。
秦三科喜欢郄禾,这几乎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郄禾对秦三科无感,只能在他持续的表示好感之后,婉拒了对方。
可秦三科并不死心,还是坚持要追求她,他当众说过,除非郄禾结婚,否则,谁也不能阻止他喜欢郄禾。
结果,郄禾真结婚了。
秦三科目光冷然,一字一顿地说道:“顾哲,我祝你和郄禾幸福。”
顾哲淡淡笑着,“谢谢!”
秦三科头向后一仰,喉结滚动,一杯白酒入了喉。
顾哲淡淡看着他喝完,再次说了声“谢谢”也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
酒敬完了,顾哲等着对方先坐下,可秦三科却不坐,他手中拿着空杯子,嘴唇微抿了几下,冷然问道:“顾哲,你承不承认,你是郄禾花钱买来的丈夫?”
此言一出,屋内鸦雀无声。
吃饭的姑娘停了,嚼了一半的食物扛在嘴裏,一动也不敢动。
还想说笑的女孩,直接石化。
褚丽文惊得张大了嘴巴。
知道是一回事,但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郄禾听到这句话,眉毛动了动,心知这个问题对顾哲相当不友好。
这是当着大家的面变相地嘲讽他。
他能乐意才怪。
褚丽文呆了几秒,赶紧出来打圆场,她站起来,“哎,秦医生,你敬完了就赶紧坐下,轮到我发言了。”
秦三科不知道是真喝醉了还是借酒发挥,他非但不坐,还一本正经转向她,“褚丽文,你说,如果郄爸爸不答应帮助顾哲家的服装公司,他们能结婚吗?要不是顾哲父亲以死相逼,顾哲现在能站在这裏吗?归根结底,顾哲不就是郄禾花钱买来的吗?”他摊了摊手,“不是吗?”
其他医生和护士都尴尬地低下了头,谁也不敢与秦三科对视。
都说吃人家的嘴短,可秦三科却不是,吃了喝了,还得损上几句。
“秦三科!”
郄禾刚叫了声名字,便被身侧的顾哲给阻止了,他安抚地拍了拍郄禾的肩膀,神色坦然地看向秦三科,表情诚恳地说道:“秦医生,你说得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郄禾花钱买来的丈夫。”
在座的各位比刚才还要吃惊。
顾哲右手往下,轻轻抓起郄禾放在桌上的手,他使劲握了握她的手,“大家好,你们都是郄禾的同事,我很感谢大家能来祝贺我们。刚才秦医生说得没错,我和郄禾的婚姻的确结得很仓促。我父亲的公司的确是遇到了难题,多处求助,毫无进展,直到遇见了我目前的老丈人,也就是郄禾的爸爸。两家在商业互助的过程中促成了我和郄禾的婚事。大家肯定在网上看到了我对这桩婚事的抵触情绪,所以,我今天想当着大家的面,稍做解释。”
“我拒绝的,是这次的商业联姻,而不是拒绝郄禾。如果早一步知道我的新娘是郄禾,我肯定会欣然前往婚礼现场。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便要接受现实。”顾哲转头看向垂头坐着的郄禾,“现实就是,郄禾是我的妻子,我是她法定的丈夫,我们,会努力走向幸福。”
他晃了晃郄禾的手,笑着说道:“老婆,你得记好了,我是你花钱买来的丈夫,所以,以后,你尽可以行使你的权利,绝对不能让钱白花了。”他促狭地眨了下眼睛,“我会努力,让你觉得,我还值这个价。”
郄禾诧异地仰头,她望向顾哲的瞳孔深处,在心裏揣测着对方的情绪。
在她的註视下,顾哲慢慢执起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下。
啪啪啪!
褚丽文率先鼓起了掌,“来,来,我们为这对夫妻幸福的未来干一杯。怎么样开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是夫妻了,以后要夫唱妇随,幸福永远!”
大家纷纷附和,“对,对,祝你们幸福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