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往后撤了下身体。
手扒到床沿,才免遭摔下床的危险。
她呆呆地看过去。
顾哲双目紧阖,被子外的身体是裸露的,他身下的床单有皱皱巴巴的痕迹。
可以想见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她呆呆傻傻地低头,惊呼一声,拽起被子捂到胸口处。
到这裏,她人彻底清醒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眼见着顾哲还未有醒转的迹象。
她慌不择路地滑下床,捡拾起地上的衣服,跌跌撞撞冲向了洗手间。
她瞧着镜中的自己,披头散发,脸色酡红,赤.裸的肩膀上有可疑的红痕。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有隐约的画面闯入脑海。
浓重的喘息,汗滴,炙热的吻……
她晃晃脑袋,将脑中的画面挥走。
表情覆杂地走到花洒下面。
水雾喷洒,她垂头站在那裏。
说不上是懊恼还是失意。
都是醉酒惹的祸,如果她在清醒状态下,是不允许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情的。
没有未来的婚姻,投入的越多,到最后,受伤会越深。
进来的时候匆忙,没带换洗的衣物,洗过澡的郄禾忍着浑身的不适,将昨晚的旧衣物套上身,在镜子前再次审视了下自己的脸,这才慢慢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卧室床上已经空了,只有凌乱的被子歪七斜八地堆在那裏。
莫名的,郄禾松了口气,赶紧拉开柜子,找出内衣和裙子,返回洗手间。
换上干凈的衣服后,浑身舒服多了。
郄禾拍了拍脸颊,走出来。
床铺皱皱乱乱的,屋内还散发着萎靡的气息。郄禾拉开窗户,新鲜的空气蜂涌而入。
她扯下床单被罩和枕套,从柜子裏找出新的,一一换上。
正拽扯床单的时候,门口处传来敲门声。
郄禾抬眼,神清气爽的顾哲眼角含笑地看着她。
她顿觉尴尬,立马调转视线,继续整理床铺。
顾哲走进来,弯腰,扯住另一侧床单的角,跟随着郄禾用力,床铺平整得,一丝褶子也无。
郄禾看床铺的时候,扫到他的视线,没好气地问:“你不上班?”
“我们出去玩几天,好不好?”顾哲征求她的意见,“我问过医院那边,说是你还有几天的假。我们不走远,就在附近走走。我查过了,最近几天的天气都挺不错。”
“不必了。”郄禾直起身,神色淡淡地说道,“你不是说了,公司和餐厅那边都挺忙的?还是用心工作吧,别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事情上。”
没用的事情,指的自然是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这些事情我会酌情处理,空个三两天的时间还是可以的。这地球啊,其实离了谁都照常转。”顾哲放软了声音,“去吧?”
郄禾摇头:“不去。”
干脆而直接。
因为醉酒发生了关系。现在酒醒了,她不想继续无谓的事情。
顾哲抬腕看了下手表,“那正好,丈母娘熬了八宝粥,说是你睡醒了,咱们可以随时过去喝。”
提到自己的老妈,郄禾不得不转头:“你什么时间给我妈打电话了?”
“我给咱爸打电话,正好咱妈在旁边,听说你喝多了,说是醉酒后的早上应该喝点儿粥,吃点儿小菜,她来准备,让我带你过去。”
郄禾:“……”
她没想到的是,顾哲不光在她的同事面前坦承这桩婚姻的不完美,还会时不时的跟父亲联络。
真不知道他倒底图的是什么。
咱爸咱妈,叫得亲切而自然。
她不说话,顾哲道:“走吧,别让咱妈等急了。”
郄禾表情无语,被动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关房门的时候,顾哲顿了下,“对了,那天晚上范月婉不经允许擅自进了咱家,没吓到你吧?”
郄禾低垂着头,语调冷冷地说道:“我胆子大,又是你妹妹,没事。”
语气裏不自觉透出酸溜溜的味道儿。
顾哲在门锁上点来点去,一番操作后,他小声道:“我把密码改成了你手机尾号后六位,再不用担心她会来了,”他观察了下她的表情,“不是我告诉她密码的,是她自己悄悄记了去。”
他这是在解释?
郄禾淡淡瞟了他一眼,“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