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盯着后视镜裏的郄禾,指尖慢慢触向手机的屏幕。
就听郄禾不耐烦地说了声:“走吧。”
顾哲表情霎时放松,飞快放下手机,“想去哪儿玩?”
“我不知道哪儿好玩,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会滑冰吗?”
“不会。”
“蹦过极?”
“没有。”
“爬山?”
郄和一听,头疼地蹙起眉头,“千万别爬山,我不想花钱受累。”她索性选了前两样,“或者滑冰或者蹦极吧。”昨晚的醉酒和运动,搞得她浑身不得劲,根本来不了什么大体力的运动。
就想轻轻松松地享受一份闲暇。
选完的瞬间,她脑海裏涌上来两个不错的选择:影剧院或者咖啡馆。嘴皮子动了动,还是没说。
顾哲所说的滑冰其实是滑旱冰,不是周末,旱冰场裏人并不多,一眼扫过去,不超过十个,全是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
真到旱冰场,郄禾就怂了,她运动细胞不强,滑冰这种运动,看看还行,真要去滑,估计没戏。
她双手把着边上的围栏,两只脚都不大敢动。
穿上滑冰鞋,一步也不敢迈。
顾哲一进场的架式就能看出是熟手,对于滑冰鞋轻松驾驭,但他没自己跑去滑,而是站在郄禾身边,问:“怎么样?”
还怎么样?
郄禾在心裏骂他,但嘴上却硬气地说道:“还行,你先滑一圈吧。”
“一起?”顾哲打着商量。
“我不喜欢两个人一起滑。”
顾哲笑笑,往旁边滑去。
郄禾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刚滑开去的顾哲闪电般地滑回来,蹲在她面前,“害怕?”
郄禾:“不怕。”
“既然来了,还是试试吧?”顾哲抬手要扶她,郄禾躲开,自己艰难地把着侧边的围栏爬了起来。
顾哲不再勉强她,就在她附近,滑过来,滑过去。既滑了冰,又保证在郄禾的安全视线之内,只要她一召唤,他能马上到位。
郄禾老站在边上,引起附近年轻人的註意。有个女孩跟同伴嘀咕。
“那个小姐姐穿着滑冰鞋又不滑。”
“肯定是不会呗。”
“不会又不让同伴教?”
“你傻,肯定是关系不够熟,不好意思。”
他们以为顾哲和郄禾是关系一般的男女,所以放不开。
郄禾听到他们的议论声,自己也觉得蛮尴尬的。
不想滑冰就不要穿滑冰鞋,穿上了滑冰鞋又不动弹,难免让人觉得奇怪。
不就是滑行吗?
郄禾咬唇,尝试着单脚滑了下,好像,不怎么难。
这么想着,她便慢慢松开了抓围栏的手,两只胳膊像小鸟的翅膀一样伸展开。
双腿颤颤微微往前挪蹭。
可刚才滑着还挺顺溜的滑冰鞋,这会儿忽然就不听使唤。
一个着力不稳,她身体整个向后仰去。
她龇牙咧嘴,准备迎接重重地一摔。
即将落地的瞬间,斜裏过来一股力,拽拉着她的身体一个翻转。
砰!
结结实实摔到地上的不是郄禾,反而变成了顾哲。郄禾目瞪口呆地压在了顾哲身上。
虽然也硬,可相较冰冷的地面,这绝对称得上是个舒服的着力点。
郄禾惊魂未定地喘息,因为慌乱,她看向顾哲的眼神呆呆的。
顾哲被摔狠了,无奈地耸耸鼻尖,露出一抹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老婆,我的怀抱够不够舒服?”
声音裏透着丝戏谑。说话的同时,右手掌心覆到她的背上,轻柔地有节律地拍打着。
像在哄一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