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
郄禾说话时是气恼的语气,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顾哲。
顾哲点了外卖,等外卖来了之后,才踩着夜色离开医院,临走时,他一本正经地对郄禾说道:“你只要不回家,我天天晚上来,”他促狭地挤挤眼睛,“免费服务。”
郄禾脸红红地瞪他,几乎是咬着牙回答:“我以后天天回家,这总行了吧?”
顾哲心满意足地离开。
被他这么一搅和,郄禾这个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心思不宁地挨到天亮。
天刚亮,她便给老爸打了个电话。
“爸,起了吗?”
“已经起了半个小时了。”
“爸,你那边没什么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一切都挺好的,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服装公司那边没再找你吧?”
“顾哲家裏啊?”郄邦道,“没有。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是不是郄邦找你了?”
“哦,那倒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郄禾心神不宁地挂了电话。
难道,顾哲是真心来附赠服务的?
他凭什么要这样?
她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他闯了什么祸,先在自己这裏表现着,等事发了好让自己从轻发落?
郄禾甩甩头。
懒得自寻烦恼了,事已至此,慢慢往前走吧。
遇到什么再说。
有了顾哲这晚的“附赠服务”之后,郄禾不再逃避,她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回家后,学着熬粥、炒菜。顾哲好像很忙的样子,每天很晚回来,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洗澡,洗完,跑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夫妻生活还是有的,但并不频繁,大概一周一次的样子。这个频率掌握在顾哲手裏。
郄禾这方面从来不会主动,两人依旧是分房睡。每次要进行夫妻生活的时候,顾哲回家的时间会相对正常些,两人一起做饭吃饭,饭后聊聊天。
顾哲会聊些时事新闻,郄禾偶尔聊聊医院裏的事情。聊着聊着,顾哲便会靠过来,郄禾不知不觉就被他给蛊惑了。
夫妻生活水到渠成。
郄禾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日子波澜不惊地往前走着。
一年之后。
春暖花开的周末,郄禾独自回了父母家,和老爸在楼下的花园裏闲逛。
“你和顾哲,现在怎么样了?”郄邦欲言又止地问道。
郄禾矛盾纠结,半天吐出两个字:“还好。”
“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郄邦说道。
郄禾抬眸:“什么事儿?”
她成天在医院裏忙碌,一年365天,她统共休了十几天,其他时间都耗在医院裏。
工作忙碌是一方面,最主要是她自己愿意。
顾哲、服装公司还有郄邦公司,她都不是太了解。
父亲郑重其事地叫自己回来,看样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看着父亲的眼睛,“爸,你说吧,我心裏都有准备的。我和顾哲这桩婚姻,开始的时候目的不纯,所以,我早做好了随时结束的准备。要不是他们一直没有归还那五千万,这段婚姻,大概是不会坚持到现在的。”
一年时间,服装公司竟只借了这五千万,后续再没有请求过援助。结婚前,顾天凡可是说了,大概得一两个亿的样子。
“顾哲,现在今非昔比了。”郄邦嘆了口气,“你们小夫妻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顾哲,现在已经不是去年那个顾哲了。”
“为什么?”郄禾惊问,“他惹了什么麻烦?”
虽然顾家只借了五千万,但迟迟不还就说明他们还处在困难期,这种状况下,顾哲能有什么变化?
“你呀你,成天在医院裏,都快呆傻了。”郄邦爱怜地看着女儿,“顾哲没有惹什么麻烦,我是要告诉你,他现在拥有了强大的财力。”
“强大的财力?连五千万都没有还上的人?”
“五千万为什么不还,我不知道。但顾哲现在的财力,的确是非一般人所能比的了。”郄邦耐心地给女儿解释,“美胃餐厅现在遍布全国,大约有一两百家。顾天凡曾经在开发区买了一大块地。这块地被顾哲利用了,建成了一处私房菜馆。环境优美,价格昂贵。另有人跟他合作,将另外一部分地建成了酒店和高尔夫球场。两者相辅相成,利益颇丰。现在那块地的价格水涨船高,跟顾天凡当初买下的价格几乎持平。顾家的服装公司更是,自你们结婚后,订单量与日俱增,供不应求。在顾哲的建议下,服装公司开启了直播号,不光有批发订单,还有一些专供网上售卖的款。订单量巨大。顾天凡已经扩建了好几处厂房了。”
郄禾像听天书一样听着父亲的讲述,这些事情,她其实略有耳闻,但有五千万的欠款,她都没当回事。可从父亲嘴裏听来,她不得不信。
郄禾问:“那,为什么,顾家还欠着五千万不还?他们想干什么?想,赖掉?”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利息,顾天凡都照常打进了我们公司的账户裏。区区五千万,对现在的顾家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郄邦嘆气,“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还。”
郄禾心事重重,总觉得哪裏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