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哲头疼地呼气，“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郄禾瞪着他，“你老实跟我说，你来送奶茶，来送甜品，为的就是知道我喜欢的男人是谁？”
顾哲肃起表情，“要么，你告诉我？”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郄禾几乎想咆哮了，“咱们俩个，倒底是谁有问题？”她指指自己的心臟，“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你在这裏装的什么蒜？”
“就是啊，你应该喜欢我，结婚以来，我虽然好多时间忽略了你，可我对感情一向是坚定不移的。”顾哲表情无辜，“我这裏没有任何问题，由始至终。”
“由始至终？”郄禾冷笑，“由始至终，心裏都没有我呗？我这一年多是跟个空心人过的。”
“老婆，我一再跟你解释，我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你，我当时之所以拒绝我爸，是因为我不知道那个要结婚的人是你，如果早知道是你，我肯定会欢天喜地去结，绝不会产生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顾哲表情认真无比，“老婆，我承认，这一年为了忙事业，我很多时候都忽略了你。我知道，婚姻是双方的，不可能光一个人付出。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有不足的地方，你提出来，我改，好不好？”
他用手捂住胸口，“你不知道你说你有了另外喜欢的人，我心裏有多痛。”他垂下头，“我请了假，为的是找到我们婚姻出现问题的原因，如果可以，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如果，如果你们真心相爱，如果他的确不错，”他艰难地说道，“离婚的问题，我会考虑。”
当初婚礼上的误会，顾哲在郄禾面前解释过好几次，可每次郄禾都没往心裏去。她都是想当然地认为，顾哲是信口胡说的。
可现在，此刻，顾哲脸上严肃痛苦的表情不似作假，她有些不确定起来。
她咬唇，发问：“为何你有钱了，还不还五千万？”
“谁说我没还？”顾哲眼睛泛红地看着郄禾，“你抽屉裏那张卡的余额，你就没查过？”
“哪张卡？”
“卧室抽屉裏的那张。”
“那张？”郄禾想起来，“那张卡没有手机银行也没有网上银行，我不怎么用的，所以才放在那裏。”她疑惑，“你往裏打钱了？”
顾哲翻出自己的手机，在照片那裏划拉了好半天，找出一张图片，举到郄禾面前。
是一张转账单，收款人是郄禾，金额正好是五千万。时间是六个月以前。
“你半年前就把钱还到我账号裏了？”郄禾惊讶，“那为什么不早说？”
“又不是给了别人，说与不说有什么关系。你真要用了，肯定会发现这卡裏多了钱，除非你也不急。”
“你喜欢我，是真的？”郄禾不确定地问。
“你感觉不到么？”顾哲继续翻自己的手机，翻到一年多以前，再次递到郄禾眼前，“我拍这些照片的时候，咱俩是不是还没结婚？包括那天发微博的照片也是，你都没有想过我是之前喜欢你的？”
郄禾把他的手机拿到手裏，表情认真地看。
一年多以前，他手机裏的确有十几张关于自己的照片，有在走廊的，有在急诊处的，有在医生办公室的。多是侧影，只有一张是她偏头看向远方的正脸照，应该是他抓拍的。
以前他向她表达爱，多是对她毛手毛脚的时候，所以她不敢也不能往心裏面去。
男人是下半身动物，这是大家都明白的。
男人色心上来，有什么是不能将就的？
亲得再狠，起伏得再剧烈，该不爱的还是不爱。
但现在么，她有点儿相信了。
她盯着照片沈默不语。
顾哲像在等待宣判一般。
当真爱一个人的时候，智商这东西，就得靠后了。
他现在的大脑，理性思考的部分比较弱。
他比较愁闷的是，自己的婚姻还有没有救。
郄禾看了好久，猛然抬头：“你没有其他女人？”
“我上哪儿有？”顾哲无奈地摊手，“要是有其他的女人，我还愁什么？”
郄禾气愤地敲了记他的脑壳，“你自己在电话裏亲口对我说，你另外有喜欢的女人。”
“那不都是没见你之前吗？”顾哲拉着椅子往前靠了靠，双手环住郄禾的腰，“老婆，我真的爱你。”
郄禾笔直地坐着，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腰，她低头就可以看到他黑密的发顶。
她哭了。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滑过脸颊，滴落到顾哲的头上。
顾哲抱了她一会儿，觉出不对劲，猛地退开身子。
他表情惶恐：“你，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