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哲还偶尔下下厨,郄禾回家后,通常不做什么,顶多洗洗衣服。
所以,看到小窝裏臟乱一片,她就不晓得要怎么办才好。
“真住这裏?”郄禾开始退让,“咱回家住吧,之前住了一年多,不能这么喜新厌旧。”
“来都来了,走什么走。”顾哲干干脆脆地走进去,脱下外套,甩开膀子开干。
郄禾满心不情愿,她犹犹豫豫地走到客厅中央,吱吱唔唔地说道:“好麻烦的。”
她对治病救人不打怵,其他的事情,都不太擅长。
“你这裏面积不大,收拾起来很容易。”顾哲说道,“你什么也不用做,看着我做就行。”
他推开一间屋子,探头往裏看了看,“你之前住这间?”
“对呀,现在床品都落满了灰。”
“你把干凈的床品找出来,我来负责换。”顾哲找了抹布,去卫生间洗了洗,对卧室展开了全面擦拭。
郄禾翻箱倒柜,找出干凈的床品,低头嗅了嗅,“还好。”
顾哲擦桌子拖地,郄禾干站着无趣,开始换床品。
不伸手的时候,郄禾会觉得打扫卫生是一个很麻烦很无趣的过程,可真参与到其中,却是越干越乐在其中。
不知不觉,房间便收拾完了。
一切收拾妥当,郄禾穿着干睁的睡衣,兴奋地躺倒床上,“哇,好幸福。”
顾哲:“不想走了?”
“原来收拾家也是有乐趣的。”郄禾身子蜷到一起,拍拍自己的身侧,“你是不是还没睡过本姑娘的床?”她笑哈哈地说道,“这床,我可是独一无二的主人。”
“你们当医生的,是不是都会有洁癖?”顾哲脱了鞋子,躺到郄禾拍打的位置,微偏头看着她,“不过,我喜欢。”
“我有洁癖吗?我一个不擅长打扫卫生的人,哪裏谈得上洁癖?”她眼睛一转,“不过,我对你有洁癖,如果有一天,你告诉我,你跟别人睡过了,那,我会马上跟你分开,不留余地。”
“这么狠?”
“狠么?”
“不狠。”顾哲拉过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对爱情有洁癖,很正常。”
郄禾往他怀裏偎了偎,灵巧的手指溜进了他的后背,轻巧地捏起一点肉,再俏皮地松开。
顾哲黑漆漆的眼神就扫向她。
郄禾知道他在看她,但她偏不看他,还是继续跟他闹玩。
“调皮。”顾哲胳膊一紧,把她结结实实搂到自己怀裏,“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拿你没办法。”
“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是我的老大,我是你的小弟,很听话的小弟。小弟不敢随意冒犯老大,得老大的小手指勾一勾,我才敢往上扑……“
郄禾咯咯直笑,两人翻滚到一起。
睡在昔日熟悉的床上,郄禾没什么不适,尤其睡在老公怀裏,她睡得就更香了。
可早上醒来后,她却坐在床上发了呆。
顾哲比她起得早,听到动静从客厅裏走过来,”怎么了,大早上的发呆?“
郄禾抓抓头发,“化妆品没带过来,还有外套,”她愁闷地说道,“都怪我一时兴起,把生活整得乱糟糟的。”
顾哲变戏法似地从身后变出一套衣服来,“你看这身行不行?”
郄禾惊喜地瞪大眼睛,“天哪,你回去拿了?”
顾哲变出另一套,“我一共就拿了这两套,你看可不可以,不行的话,我再回去拿。”
郄禾以手抚额,“你可别了,你这样的话,会让我觉得,我自己挺作的。”
“天天这样才叫作。”
“你什么时候回去的?刚才?”
“不是,昨晚你睡着了之后,我想想,你早上会缺什么,我就特意回了趟家。”他放下两套衣服,去客厅拿了化妆品和洗漱用品,“我觉得你还是用现在这些会更顺手,以前的那些都临期了,还是扔掉吧。”
郄禾不怎么化妆,一般水乳上阵就可以。
她刚擦完乳液,突然一阵反胃,自己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干呕的动作。
做完,她自己怔了怔。
顾哲站在餐桌前招呼她,“快出来吃饭了。”
“好!”郄禾答应了声,强行压下了那股恶心,坐到餐桌前,她神色平静地端起杯子,喝了几口。
“睡得还习惯吧?”顾哲把筷子递给她,“我刚才尝了尝,这家店的小菜很不错。”
“我自己的地盘,当然习惯。”郄禾喝了口粥,胃裏那股恶心的感觉再度涌上来,她飞快转头,去了洗手间。
顾哲楞楞的,“你怎么了?”
他跟到洗手间门口,敲了两下门,问:“你没事吧?”
哗哗的水声之后,郄禾自裏面走出来,“没事,”她指指自己的额头,“可能昨天白天在医院裏吹空调吹的。”
“感冒了?”
“有点儿不舒服,我自己到医院再说。”郄禾去卧室拿了自己的包,“我才想起来,我有个挺重要的病号,我得及早赶过去。”
“不吃饭了?”
郄禾走到餐桌前,随手抓了两个包子,装到透明的袋子裏,“我去了再吃。”
“这么急?”
“人命大于天,当然急了。”
顾哲无奈地去抓自己的衣服,“好,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