郄禾咯咯直笑，“你左思右想，挣扎来挣扎去，还是觉得我比孩子重要？舍了孩子选了我？”
“你还跟我开玩笑，我可不就是这样选择的。你不信可以去问我爸我妈，我特意把他们叫到私房菜馆，郑重其事跟他们谈了这件事情。我爸妈非常喜欢小孩的，想当年，我妈是身体不行，生了我之后再没办法怀孕，所以我才没有弟弟妹妹。要是我妈身体可以，我们家至少还会再生一个的。”
“你是真傻，智商上来一阵不够用。咱俩去超市的时候，你没看到我对小孩子特别亲切吗？这一看就是喜欢孩子的啊。”
“喜欢孩子并不代表要生孩子，这是两码事。”顾哲手掌搭到郄禾圆润的肩头，指腹轻柔地擦来擦去，“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现在不想要孩子？而且说得那么坚决。”
如果不是有什么工作上的计划，大多数夫妻还是会选择结婚后自然怀孕的。需要避孕的两性生活，多多少少会有点儿别扭。
恣意地享受，自然地等待。什么时候怀孕了，什么时候就生。一切顺其自然。
但郄禾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你说，男人为什么喜欢在妻子处于孕期时出轨？”郄禾忽然翻了个身，抬头望着天花板，问道。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问题？”顾哲有些口吃，“这只是极少数现象，没什么好谈的吧？”
“错，”郄禾摇头，“女人怀孕期间，男人‘偷吃’的概率很大。前几天我还在新闻上看到过，一个男人在‘偷吃’时被抓，在警车上哭着求警察不要告诉自己的妻子，因为妻子正怀孕，而且脾气很坏。”
“我说了是个别现象。”
“但案例也不在少数。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有一段时间，夫妻生活是非常和谐的。我们可以有充分的二人世界。我们彼此能感受到彼此的爱意，喜欢彼此的身体。在慢慢进入倦怠期的时候，再选择要孩子。那会儿精力和註意力都会发生一些变化，对一个新生命的到来也做足了准备，我认为那样会比较好。”
郄禾往他身上靠了靠，“我现在特喜欢靠着你睡，有时候啥也不做，只要挨着你，我也觉得舒服。”
“你是不是也去咨询过专家，关于经营婚姻的事情？”顾哲好奇地问道。听她侃侃而谈，貌似说得都挺有道理的。
“哪有那么些道理可讲，我喜欢，就去做了。”郄禾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晚安。”
周末，郄禾领着顾哲一起回了娘家。
老妈借机把女儿拉到厨房，“你爸最近一直在担心你，你和顾哲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没事了。”
“没事了？”
“嗯，接着过。”
“他待你好吗？”
“挺好的。”
老妈连着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胸口，“哎呀，真好，知道你们过得好，比赚多少钱都开心。顾家欠的五千万啊，你爸说了，还不还的无所谓，只要顾哲拿你好，比什么都强。”
“我把五千万已经转到我爸账上了，我爸没跟你说？”郄禾说道，“顾哲老早之前就把钱打到我卡裏，我不知道。”
“管你爸借的钱，他为啥转到你卡裏？”
“谁说不是呢！”
老丈人和女婿坐在客厅裏喝茶。
顾哲态度恭敬地给老丈人倒茶，郄邦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爸……”
郄邦抿了口茶水，很突兀地打断他，“五千万我已经收到了。”
“哦，好的。谢谢爸当初的鼎力相助。”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们吧？”
“知道知道。”
“为什么？”
“因为，因为郄禾喜欢我。”
郄邦拍了下桌子，“对，今天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要不是看到郄禾的日记，我肯定是不会向你们顾家施以援手的。就为了我女儿的一个喜欢，别说五千万，几个亿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明白，爸，我都明白。”
“当初你们顾家是走投无路，现在不一样，”郄邦道，“一年河东，一年河西，你们现在不光不需要我的帮助，还可以悠哉悠哉地跑到我前头。”
“都是托爸的福，没有爸当初的帮忙，不管是服装公司，还是我的私房菜馆，都到不了今天的地步。”顾哲不知道老丈人要表达什么，诚惶诚恐回答的同时，后背都出汗了。
“你喜欢郄禾呢，你们就好好过。如果你觉得她现在一个小医生，配不上你，那你老老实实把她给送回来。我的闺女，我愿意养。但是，她只要在你们顾家一天，你就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否则，我跟你没完。你记住了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
顾哲抬头擦了擦汗，“爸，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过。”
丈母娘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裏走出来，边走边埋怨：“你成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就算了，在女婿面前收敛点儿，别把孩子给吓着。”
“妈，没有，我挺喜欢跟爸聊天的。”顾哲感激地看了眼丈母娘，老丈人哪回逮着他，都是夹枪带棒地训，可丈母娘就不一样，多数时候是和风细雨的，待他特别和善。
丈母娘坐到顾哲旁边，“你呀，别埋怨你爸，他啊，大半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就在闺女面前能收敛点儿。”
郄禾倚在厨房门口，幸灾乐祸地看着老爸老妈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把个顾哲给整治得老老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