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和褚丽文用过晚餐，郄禾心情愉悦地踏上回家的路。
车窗半开着，夜风徐徐吹拂，郄禾的心情特别好。风是柔的，空气，是甜的。
快要到家的时候，她心念一动，方向盘一转，改了道。
她去了婆家。
是顾妈妈给开的门，看到大晚上的郄禾独自赶来，她有点儿吃惊，眼神往郄禾身后瞄了瞄。
“妈，就我自己。”郄禾递上水果，她每次来都不空手，多多少少会带点儿礼物。
“快进来，你晚饭吃了吗？”顾妈妈把水果提进来，冲着卧室招呼，“老顾啊，儿媳妇来了。”
郄禾：“我吃过了。爸是不是已经休息了？”
“哪能休息得那么早，他在书房看书。”
顾天凡从书房裏走出来，郄禾忙道：“爸，你继续忙吧，我就是路过上来看看。”
顾天凡坐到沙发裏，“我不忙，你在医院裏，是不是工作挺忙的？”
“还行，反正都习惯了。”
郄禾主动拿起茶壶，给公公和婆婆倒茶。
虽然离得不远，但她平常很少来婆家。一年来个十回八回的，每回都是顾哲陪着。所以，猛然间，她自己来，顾天凡心裏还有点儿打鼓，心裏琢磨着，莫不是小夫妻之间闹了什么样的矛盾？
顾妈妈端来了水果，郄禾叉了块苹果，轻轻咬了口。
“爸，妈，关于我和顾哲生不生孩子这件事，我想过来跟二老稍微解释下。”
“这事啊，”顾天凡打断她，“没事没事，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们不会干预。现在这个时代跟以前不同了。没有养儿防老这一说，传宗接代都是老一辈的思想，我和你妈很开明。只要你们高兴，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
顾妈妈附和，“就是就是，现在好多职业女性选择不生孩子，没什么不好。喜欢孩子的，可以多生，不喜欢的，不生。我觉得，都挺好。”
郄禾听老两口这么说，直接就楞了。
她吧，其实是抱着试探的想法来的。这天下还有不信自己儿子的父母？她都让顾哲回家解释自己有意愿生孩子，只不过把时间往后推了推而已。顾哲说老两口不大信，现在看来，还真是不信。
郄禾搓搓手，“爸，妈，你们误会了。我喜欢孩子，我说的不生孩子，是现在不想生。但过个一年半载的，我会生的。而且啊，我都打算好了，至少要生两个，让他们彼此之间有个伴。”
顾天凡夫妻大眼瞪小眼，没说话。
郄禾用手捂着胸口，“我是真得很喜欢孩子，只是顾哲误会了而已。现在吧，工作忙，我自己还不想那么早做妈妈。想给自己一年半载的缓冲时间。”
顾天凡惊愕、怀疑，确认郄禾不是开玩笑之后，他兴奋地拍了下巴掌，“哎呀，我说什么呢，郄禾啊，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选了你做我们顾家的儿媳妇。”
顾妈妈瞪他：“又开始了。”
“对，是爸的功劳。”郄禾笑，“顾哲是爸帮忙给我绑到婚礼上的，所以，应该我感谢爸才对。”
要不是顾天凡以死相逼，那天的婚礼肯定是没办法举行的。
现在可以笑着谈论，但其实当时的心情，是非常覆杂和纠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