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正常人的手上会长眼睛吗?”
九瞳环顾四周,见满堂宾客或惊恐或嫌恶地看着自己,只觉得胃中翻腾,忍不住低头干呕起来。
周围人惊叫着躲开:“天吶,她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吧。”
“江雨柔,你太过分了,这种人怎么能请来呢。”
江小姐好脾气地笑笑:“不好意思各位,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九瞳同学的病不会传染的,大家不用过度焦虑。”
“而且,九瞳同学刚刚做过手术,大家不要反应过度,同学之间要和谐友爱才好。”
九瞳坐下下方,看着江雨柔不知哪裏弄来了自己手术切割下来的眼珠样皮肤,还这样当场展示,她再也忍受不了,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她不能明白,也很不理解,都是同学,江雨柔为什么平白无故对自己有那么大恶意。
室内,江雨柔见吴九瞳颜面扫地,只觉得畅快非常。
她看着臺下的宾客,恍惚间觉得自己拥有了一切。
正当这时一支箭从二楼射来,啪地一下击碎了装满眼睛的罐子,无数眼珠状的皮肤组织飞溅而出,落到宾客们的头发上、衣服上。
宾客们发出歇斯底裏地尖叫声,人们推搡、逃窜着,桌子上的蛋糕、饮料被推落到地上,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一直坐在椅子看戏的顾渊低头捡了一枚溅到自己脚边眼珠子,仔细看了看。
那颗眼珠似乎还蛮喜欢他的,在他手心裏转来转去,非常精神,显然,这些切割下来的眼睛还有活力。
挺有趣的,顾渊想着,将这枚眼珠子放进了口袋带了出去。
射破瓶子地小男孩站在二楼,摸着自己胳膊上的弩,笑嘻嘻地和江雨柔打招呼:“姐,生日快乐。”
江雨柔气不打一处来:“江宇明,你是不是想死?”
“哈哈哈哈。”小男孩笑嘻嘻地跑远了。
江雨柔站在原地,她的衣服上头上都沾满了瓶子裏溅出来的液体,福尔马林的气息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反射性的摸了摸头发,突然觉得手上滑腻腻的,摸下来一看,操——那居然是一只眼睛。
江雨柔气势汹汹地抓住徐季季的衣领:“你照顾一下大家,我去换身衣服。”
“好的,老大,”徐季季连忙表忠心,“您尽管去,这裏交给我就好。”
“都是妈妈太溺爱你了,才养出你这么个败家子。”江雨柔抓着自己小弟弟的胳膊,她愤怒极了。
“你毁了我的生日宴会!”江雨柔的面容近乎扭曲
。
“哈!”江宇明浑不在意,“你不也在宴会上故意羞辱别人吗?这种宴会本身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再说了,你是要嫁出去的,家裏所有的东西,早晚都是我的,你现在是在用什么态度跟我说话?”小鬼头面对自家大姐毫不含糊。
见江雨柔气得发抖,他还要火上浇油:“妈妈早就说过了,家裏的东西都是我的,你什么都没有,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属于我的!”
江雨柔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你给我滚!”
小屁孩浑不在意:“这是我家,你凭什么叫我滚?我偏不滚!”
“刚刚下面那个叫顾渊的男孩子,你喜欢他吧?你的心上人是不是?哈哈哈哈哈,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江雨柔,你就对我凶,在别人眼裏你就是个笑话!”
“你都出生在江家了,还有男人不买你的帐,真可耻,倒贴都没人要的赔钱货!”
江雨柔狠狠给了自家弟弟一耳光。
小男孩尖叫一声,哭着跑了:“你这婊|子居然敢打我,我要告诉妈妈!”
江小姐深吸一口气,将身上乱糟糟的衣服脱掉,又将头发上的黏液擦干凈,她重新换了身衣服,然后站在镜子面前。
镜子裏的女孩子是那样的美丽、高贵、富有魅力。
她应该拥有一切,这都是她应得的。
“这才是我。”她自我催眠着,终于重新找回应有的姿态。
她挺直着脊背,高傲地回到大厅,此时客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场地内一片狼藉,只有徐季季在安排人打扫场地。
“他们人呢?”江雨柔冷冷地问。
徐季岭欲言又止,最终只说:“见你不在,大家都散了。”
江雨柔想要发脾气,想想又算了,她平静又骄傲地走到主位上,缓缓坐下,骄傲又自负地俯视全场……
没有关系,就算大家都走了,我也还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