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思考出来,西门吹雪就已出现,推开他的房门走进来。
玉罗剎一楞,起身笑道:“小吹雪你也来了?”
西门吹雪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腰。
玉罗剎的眼神几变,也没推拒,笑道:“你不娶妻,我也不能逼你……不过,爹也不能和你一样一直不娶妻……”
西门吹雪抱着他也没生气,淡淡道:“爹的妻子,至少要打得过我。”
玉罗剎:“……”
小吹雪你要逼我去找石观音么?qaq
西门吹雪在玉罗剎颈窝处蹭了蹭,冷冷道:“若是找不到,那爹还是算了。”
拉着玉罗剎的手腕就把他往床.上带。
玉罗剎瞇了瞇眼睛,发现西门吹雪似乎还是有些生气,他抵住西门吹雪强.硬压下来的胸膛,道:“小吹雪,我毕竟是你爹。”
西门吹雪冷冷道:“爬上儿子床的爹吗?”
玉罗剎心中咯噔一下伸出手就想给西门吹雪一个巴掌。
西门吹雪没躲,而玉罗剎盯着他,也还是没忍下心扇。
西门吹雪顺势抓.住了玉罗剎的手腕,道:“是爹当初自己没拒绝的,现在拒绝,晚了!”
扯开玉罗剎的衣服,咬住他胸前的颗粒,玉罗剎嘶了一声,开始认真思考如果他真的和西门吹雪在一起,子嗣怎么办?
58念桥边红药……
玉罗剎板着脸准备和西门吹雪冷战,可是几天下来,西门吹雪还是像没事人一样地继续和他亲亲摸摸,他虽然会反抗,但西门吹雪眼一冷,动作一强硬,他就软了三分,总是狠不了心拒绝小吹雪……可能对他的纵容已经成了习惯,多年的习惯突然要改,连玉罗剎自己都觉得不适应……
玉罗剎心中烦躁,于是白天便丢下西门吹雪一个人在客栈,自己偷偷摸摸跑出去在大街上行走。早晨的太阳不是很高,天边还有几缕红染着。
走到半路,就见一个乞婆被人殴打,玉罗剎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但他无意间一撇,却看出了那乞婆似乎有武功……
有武功还要装作没武功被人打,这是什么癖好?
玉罗剎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看,直到那老乞婆被人打得趴在地上为止。
玉罗剎摸了摸下巴,终于出手,那几个人被揍了,几下半功夫就跑了,因为是在自家客栈附近,玉罗剎没直接把人杀了,而是一人踹了一脚让他们滚。
玉罗剎蹲在老乞婆旁边,道:“老婆婆?”
那乞婆抬眼,玉罗剎一怔,这双眼睛充满了隐忍压抑,似乎很符合一个老年人的情态,但她眼中似乎还有希望,还有激情,这乞婆的脸是坑坑洼洼遍布,唯一没有破的耳后一点肌肤,却是年轻的——虽然发黑,但是肌理看上去仍是细腻。
那乞婆哑声道:“多谢。”
玉罗剎沈吟了一下,笑道:“这位姑娘,请问你是中了什么毒么?”
乞婆惊讶地看着他,这么久以来,玉罗剎是唯一一个看出她中毒并发现她年龄没有看上去那么大的人。
她哑声道:“无事……”她站起身便准备走。
玉罗剎挑眉道:“冒昧问一句,敢问姑娘芳名?”
乞婆停住脚步,似乎有些窘迫,撇开眼道:“何红药。”
玉罗剎一楞,何红药?
他沈吟了一会儿,道:“何姑娘,请问你是五毒教教主的妹妹么?”
何红药的眼一瞬间变得狠戾,强硬掩盖之后,她硬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玉罗剎淡淡道:“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知道你的情郎夏雪宜下落。”
何红药如今年不过二十几,想是刚刚才遭万蛇噬咬,既然如此,帮何红药把夏雪宜弄了,说不定可以直接得到《碧血剑》……
碧血剑在游戏中是在华山派掌门穆人清手中的,如今华山派的确换了掌门,直接去讨要却不好,因为他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而且碧血剑一书,之前该是在金蛇郎君手上……
玉罗剎眼中神色几变,早该发现的,虽然帮叶孤城篡位那个任务没有奖励,但是随着准备充分,武侠世界开始融合,要不然以游戏中时间令狐冲怎么会过了十几年且知道万梅山庄?
何红药立刻激动,她眼中隐忍压抑的神色被兴奋激动取代,“你知道夏郎的下落?!你……你可以带我去找他么?”
玉罗剎皱眉犹豫了一下,道:“你要用现在这副样子去找他么?”何红药的脸已都毁了,而且行装破烂,完全是个乞婆形象。
何红药的眼黯了一些,但是神采却仍在,她道:“我变成这副样子,自然是不敢这么去找他的……但是他说了会回来找我,虽然……虽然我知道他大概是骗我的……可我还是想找他问个明白……”说着,何红药便又充满希望地看着玉罗剎。
玉罗剎道:“那你和我去客栈,先洗漱,换了这身衣服,我家有位名医,也许能治好你身上的毒和伤……”
何红药惊讶地看着他,随即拒绝,道:“不!我为夏郎犯了教规,必须行乞三十年,不能动用武力不能接受江湖好友救济……”
玉罗剎淡淡道:“可我不是在救济你,而是想要和你做个交易。”
何红药忽然镇定了起来,眼神也透着认真和警惕,“交易?”
玉罗剎勾唇一笑,道:“我帮你找到你的夏郎且帮你解毒,你帮我把他身上的一本书拿来……放心,那本书对他来说没用……”顺便还可以顺来藏宝图,把建文帝留下来的覆国宝藏给贪了……
玉罗剎算盘打得很好,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何红药微皱眉道:“你也是要《碧血剑》一书么?那本书虽然在夏郎身上,可我粗略地翻了前几页,并没有什么特殊,后头什么字也没有,它不过是本小说,连秘籍都不是……”
玉罗剎嘆道:“我要它,自然有我自己的用处,何姑娘,如何?”
何红药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是你骗我,我会杀了你!”何红药阴狠地说着这句话,死死地盯着玉罗剎,若玉罗剎有半分犹豫,她就会拂袖而走,毫不怀念,夏郎……她可以自己找!
玉罗剎挑眉,“可以。”
于是,在客栈裏等玉罗剎回来的西门吹雪看见玉罗剎带了一个姑娘回来,一个武功还算不错的姑娘。
西门吹雪皱眉,等只剩玉罗剎和他了,就冷冷道:“你要找武功高的女人,便连街边乞婆也不放过了么?”
玉罗剎嘆道:“我要找女人,至少也要找个武功高强,美艷绝伦,听我话的……”
西门吹雪淡淡道:“除了娶妻,其他事情我也可以听你的话。”
玉罗剎:“←_←”
其实说来与人相处……玉罗剎的确更喜欢和西门吹雪呆在一起。
西门吹雪给何红药把了脉开了药,利用通犀地龙丸将她身上的毒解了,再来一粒生生造化丹……
一个月过去,何红药身上的皮肤开始白回来,肌肤愈合,容貌回覆,妍丽若兰,雪肤花貌。
玉罗剎挑眉看着何红药,这个摆夷族女子,其实挺漂亮的,只是眼中略有些悲情。
玉罗剎道:“你的夏郎在石梁烂柯山,你若想去,我可以带你走……”何红药想来,也不怎么认识路。
西门吹雪皱眉,冷冷道:“我也去。”
玉罗剎张了张口,想了几下,还是同意了,“好。”
于是三个人就那么赶往了烂柯山。
何红药很奇怪,西门吹雪和玉罗剎以兄弟相称,但是玉罗剎对西门吹雪的宠溺与纵容却比兄长还多了几分,倒像是以长辈自居,而西门吹雪对玉罗剎挺随心,搂过来的动作十分娴熟……
何红药微红了脸,抿唇撇过头去,她和自己哥哥没有那样过,只怕是因为兄妹不如兄弟间可以无所顾忌吧……
石梁。
夏雪宜一身黑衣,眉目清秀,少年模样,气质不错但年龄却是不怎么大,与年龄不符的暗藏阴鸷的双眼紧盯着何红药,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他从山洞中出来,正好挡住了唯一的山路入口
何红药绽开一个笑容,美好单纯如十八岁少女,“夏郎,你好久不来找我,于是我忍不住来寻你……”
夏雪宜竟然也笑了,笑意之中有些温柔,“红药,你须知我深仇在身,儿女情长如今却是顾忌不得……”
何红药嘆道:“那我等你,可好?……”
话音还未落,何红药却是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轻柔地哼着歌。
夏雪宜眼微动,何红药却是大惊,这裏怎么会有女人?她几下腾身就要往山洞裏去,夏雪宜拔剑而出,金蛇剑如游蛇一般诡异前进,几下就把何红药逼退。
西门吹雪眼前一亮,但又是皱眉,这剑法奇诡,而且太狠,那狠并非光明正大一剑毙命,而是将剑尖指向他人的眼睛耳朵……稍有不慎,也许性命不会丢,却成了残废……虽然贴合了蛇的攻击方式,却走了许多旁门左道的方法……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剑法,更狠威力更大。
温仪听见打斗的声音,不由出来,看见这山上忽然多了这么多人,不由一楞。
夏雪宜到了温仪身边,道:“你怎么出来了?”
何红药见到温仪,看着夏雪宜眼中慢是不可置信,悲痛与怨恨渐渐滋生,而后,何红药转盯着温仪,温仪有些不知所措地道:“我……我听见声音,以为我爹爹叔叔来了……”
夏雪宜道:“你以为我会杀了他们?是不是?你想要求我不要杀他们……”
温仪摇头,蹙眉道:“不,你不杀他们,他们会杀你,我……我并不能强求你做这些事……”虽然夏雪宜刚开始掳她来,她很害怕很讨厌他,但是夏雪宜梦呓还有后来晚上日日给她唱歌,却是让她发现,其实夏雪宜心中是有善良的,只是被深仇大恨扭曲,有了多种人格……
何红药死死瞪着温仪,突然冷笑一声,道:“夏郎,你所谓的报仇,就是把仇人之女拐到身边做媳妇么?”说着,何红药抽出长鞭,袭向温仪。
西门吹雪眉抽了一下,何红药的攻击范围,其实是及不到温仪的,但是夏雪宜却似乎没看出这一点,金蛇剑一出,削断了何红药的鞭子,反手便将剑刃逼上她的咽喉。
玉罗剎轻轻一指,金蛇剑便被震开,何红药跌坐在地上,眼眶却是已经红了,她悲声道:“夏郎,你好……你好!”她低头,竟然吐出了一口血。
温仪大惊,她虽然没学过武功,但也知道何红药那一鞭是打不到她的,现下她受了伤,却似乎是为她。
温仪上前扶起何红药,夏雪宜眉一皱想要阻止,被玉罗剎又是一指差点震落手上的剑,那么一延迟,温仪已经碰到了何红药,何红药恶狠狠地摔开她的手,道:“不要你管!你这只狐貍精!”
温仪惊讶道:“狐貍精?”她反射性地看向夏雪宜,夏雪宜却是忽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何红药愤愤道:“夏郎!那日我带你去毒龙洞,早便料到你会那样,只是你说……你会回来,会归还三宝的!既然你不愿回来,为何要许下承诺,为何要与我做了夫妻?”
若不是为了不让哥哥为难,她也不需心甘情愿受那万蛇噬咬之刑,
夏雪宜淡淡道:“毒龙洞中与你,我不过逢场作戏,你要一场春.梦,而我需要武器来报仇……我生平多少女人,真正放在心坎上的,也就只有……”他垂下眼,看了眼温仪,却是没往下说。
何红药气苦,她自然是知道夏雪宜指的是谁。她恶狠狠地看着夏雪宜,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把你关起来,手脚筋挑断,然后我再照顾你一辈子!”说着,何红药拔出腰间软剑再一次出手。
西门吹雪冷冷看着这一幕,没有动,何红药的行为虽然不端,但夏雪宜更不是什么好鸟,他却是完全不准备出手。
温仪却是十分着急,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夏雪宜一定对何红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如今夏雪宜武功明显在何红药之上……
“别打了……别打了!你……你别伤了她!”
夏雪宜招招杀机,玉罗剎眼见不对,折了一根树枝用内力灌入,重创了夏雪宜,何红药趁机揽过温仪的腰,飞驰而下。
夏雪宜着急一声道:“阿仪!!”昏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西门吹雪(若有所思):挑断手脚筋?
玉罗剎: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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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栽了
何.红药掳了温仪来,因着玉罗剎的缘故,也不欺她辱她,只是日日不给她好脸色看,温仪却是乖.巧得紧,想是在家裏已习惯了听话,何况何.红药对她也并非吝啬,每日好吃好喝地供给她,即使冷脸,却也会不时地望着她,痴痴地看着,似乎想看出夏雪宜究竟喜欢这个女人哪一点。
温仪似有所觉,她虽然还对情爱懵懂,却也不是个傻.子,何.红药对夏雪宜的情是真的,如今看着她也是为了夏雪宜。
玉罗剎给夏雪宜下了点东西,让他动用不了武功,夏雪宜心系温仪安危,但也知他此刻没有武功保全不了温仪,前去只会让何.红药吃醋,对温仪更坏,所以夏雪宜只能装得云淡风轻,想让何.红药以为温仪对她没什么用而放了她。
这样的三个人,彼此处心积虑,竟是生活在同一个院子裏。
玉罗剎看着他们的表现,却是笑了,西门吹雪揽着他,下巴微靠在他肩,淡淡道:“你在想什么?”不同于冷峻面容的温热的吐息喷在玉罗剎脖子上,
玉罗剎微微一动,低笑道:“我只是在想,他们三个如今的平衡何时会被打破……”
西门吹雪瞄了何.红药的房门一眼,道:“快了。”
玉罗剎挑眉,他自然是知道快了。
温仪日日被何.红药那样看着,总是不自在的,何况夏雪宜的武功快要恢覆,总是不动声色想要找机会“救出”温仪。
终于有一天,温仪忍不住就道:“何姐姐……你能不那么看着我么?”
何.红药老脸一红,想来她老是盯着人家,是有些怪异,但是她却是刻意冷下了脸,哼笑一声,道:“怎么?你的情郎能看你,我便不能看你么?”
温仪不由一怔,若是何.红药是男子,她说这句话倒没太大的什么,但她是女子,说这话却有说不出的怪异……
何.红药又是一声哼,皱着眉道:“我出去了,你待在这裏,不许走动。”
温仪“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叫住她,“何姐姐……我能问问,他……他怎么样了?”
何.红药冷笑道:“他怎么样?他自然是想着你呢……”
温仪语塞,不由沈默。其实这个问题她本不该问的,但她这几天却时时想着这件事……其实,她也是有些喜欢,那个半夜给她唱歌的少年吧……
卧房
晚间的风有些清凉,那凉却不是普通的凉爽,而是能将人吹病的凉,因着如此,玉罗剎和西门吹雪都待在了房裏,
西门吹雪抱着玉罗剎,温热的唇在他脖子上游.移,西门吹雪喜欢这种亲.密,没有男人对待自己心爱之人还可以隐忍自己的,而玉罗剎没有拒绝他,微瞇着眼睛,半倚在他身上慵懒地像一只大猫。
何.红药敲了敲房门,玉罗剎便坐正,西门吹雪没压.制他的动作——他即使压.制了,玉罗剎也会挣脱。
何.红药合上.门,也没坐下,只回头淡淡地道:“夏郎还没动手。”现在能激起争斗的最好矛盾,就是夏雪宜忍耐不住,向何.红药出手,可惜夏雪宜这个人本身就像一条蛇一样,阴暗地谋划,低调地潜伏……
玉罗剎摸了摸下巴,啧啧道:“这么久了,他这份耐心倒真是不错。”
何.红药皱眉道:“你不让我拉他一起死,也不让我拉她一起死……为什么?”她刻意没提那两人的名字。
玉罗剎伸手敲了下桌沿,笑道:“你觉得温仪怎么样?”
何.红药胸口起伏了几下,强.硬压下心中翻涌的疼痛感与野草般疯长的杀意,道:“她……很好……”何.红药的声音都快颤.抖。
玉罗剎嘆道:“我本来是想让你看清夏雪宜的无情,但如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