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姜姑娘看看,可是这个瓶子?”方璟将小孩子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放在姜玥面前。
姜玥的眼睛顿时一亮。
“谢谢先生,这就是我丢的那个瓶子。”姜玥从方璟手中拿过琉璃瓶,妥帖地放到了自己的袖中。
“先生,不管怎么说,那日都是您救了我。若是没有您,我可能就会冻死在那青山上了。这是我欠您的一个人情,若是日后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会帮您尽力达成。”
不得不说,有时候,姜玥和姜布这父女俩说话的口吻还真是一样。
方璟闻言,也不过是微微摇头,轻笑,“我救姑娘,不过是举手之劳,并不图姑娘什么。姑娘更不必向我许诺什么。”
眼见方璟就要推辞,姜玥就想要拦下他的话头。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现如今她是不能为这位先生做些什么,可是不妨碍她以后报恩呀?
“先生,先生,您不是最喜欢吃雪酥饼了吗?不如让这位姐姐做给您吃,就当成报恩也行呀。”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男孩再次发声。
不过这次,姜玥觉得这声音总算不是那么讨人厌了。
“先生喜欢吃雪酥饼?”雪酥饼是他们村裏特有的食物,做法也简单。不过要是想要将雪酥饼做的名副其实,那火候其实是很难掌控的。
是以他们村裏真正能将雪酥饼做的好吃的人,其实并不多。而姜玥的阿姐,姜菡偏偏就是其中一人。
方璟好像没想到小男孩会这样说出来,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庞上浮上一层粉色。
姜玥觉得,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初来村裏时,老先生曾给过我一两块。只是如今老先生离开了,我也就没再尝过那个味道了。”
村裏只有一个私塾,一直也只有一位先生。那位老先生在村裏待了大半辈子,临到头了,却想出去走走。是以才会让方璟来接管这个私塾。
听说,雪酥饼就是那位老先生做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我给先生做一个月的雪酥饼,就当是报先生的恩,可好?”
方璟还未回话,那个有些微胖的小男孩便拍手说道:“好呀,好呀。先生肯定愿意的。”
看出方璟还有推辞的意思,姜玥赶忙说道:“先生可不能再推辞了。不然,我就要怀疑先生是故意让我欠着这个人情没法还了。”
话已至此,方璟也只推辞无意,只能摇头笑道:“那便麻烦姜姑娘了。姜姑娘也不用真的做上一个月,一次便好。”
姜玥摇了摇头,颇有些不讚成,“哪有这样的,我既说了,就会做到。先生明日就等我将雪酥饼带来吧。”
姜玥目的已经达成,又看了一会儿方璟,才不舍得离开。
也不知这方璟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和她的心意呢?
直至姜玥的背影消失,院裏的一大一小才动了起来。
“先生,您教我的话真有用,我们明日就可以吃到雪酥饼喽。”小男孩的声音裏是掩不住的雀跃。
方璟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唇角的笑却一直挂着。
另一边姜玥刚回到家,便被自家院裏的惨状吓了一跳。
桌子椅子也不知被谁掀翻了,地上有好几道划痕,看着用力颇深。
姜玥心中一紧,有人在自家院子裏动武了。
武,是她最讨厌的一个字了。
或许,也是她最怕的一个字了。
“你个死老头,你说,你到底给不给我解毒?再不给我解毒,我就把你这一把胡子全给剪了,让你哭都没地方哭。”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争吵声从屋内传了出来,转眼间,两个缠斗的人便出现在姜玥面前。
胡子花白的那个人,姜玥认识,是帮她治病的叶忘忧。
一身红衣的那位公子,姜玥也认识,不过不是今世认得的人。
顾澜之,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玉面公子,最是风流。
缠斗在一起的二人在看见门口的姜玥之后,齐齐停下了手脚。准确来说,是顾澜之最先停下的。
“小姑娘,本公子看你根骨奇佳,乃是练武的奇才,不知你可愿意跟着我学武?”
姜玥觉得,面前这人怕是不止风流,还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