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那是你爹啊……你怎么能直呼其名呢?哎……算了,我也管不了你,随你便吧。”
看着柳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不禁摇头苦笑,直呼其名?我还将他扔进水池里了呢?
柳姨不明白,我并不是柳云晏,只是套了柳云晏身体的一个恶鬼罢了,能够没失去理智而胡乱的进行吞噬,你们就应该感谢天感谢地了,感谢我了啊……
虽然我也是因为自己的道德观念去限制自己,但如果我真的想的话……这一家子人,我在五分钟之内全部都能吃掉。
我死了……可是到现在我还没有什么实感,虽然已经成为柳云晏有半个月左右了,可我依旧知道自己是谁,柳万千……你再有钱,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啊,我只是个宅在家中的孤儿作家啊。
可是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要说换回原来的身体,且不说现在都落地成盒了,就算是没烧呢,我扯着断脖子的身体满大街溜达?
那还不得吓死人?
至少,在我的眼中,柳万千还没我的二傻子重要,那是我正儿八经的家人,你柳万千……最多算是房主她爹。
不过……也没有其他办法不是么?
除了继续做柳云晏之外,我还能怎么样?
我是欠柳云晏的,但至少我不认为自己吞噬了她的灵魂是错的,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不管什么人都回去吃的话,就谁也没有评判谁的立场了。
推门走进去,看着屋子里忙着收拾那些湿衣服的佣人们,我挥了挥手。
“都出去。”
所有人听到我的声音,都不禁为之一愣,几乎下意识的都没有离开,或许是怕我再伤害柳万千吧?可这群人啊……也不想想,我也一个瘸腿的人,能怎么伤害他?
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但实际上就是这样……用脚丫子想,我现在一个未满十六岁的小丫头,也不可能杀伤一名成年人吧,更何况我现在还瘸着。
然而,这些人可能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尽管听到了我的声音,却还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就在这时,忽然房间洗漱间里传来了柳万千那沉静的声音。
“都出去吧。”
直到听到了柳万千的声音,这些佣人们在窸窸窣窣的走了出去,不过临走的时候,都用异样的眼神在看着我,看起来柳云晏在这个家的确是不太受欢迎啊。
我倒没有去改变他们想法的想法,对我来说,能够帮柳云晏修复一下父女母女关系就已经很不错了,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更没有时间去考虑。
“你等我一下。”
柳万千的声音再次传来,与刚刚在院子里的感觉不一样,现在的柳万千明显冷静了许多。
我看着屋子里的摆设,虽然来过一次了,但我还是不得不说……这tm万恶的有钱人,看看……这里随便一个花瓶拿出去都是百万级的,这里的家具比我的那个还要高级不少,一看就是老手艺人精心雕刻的,还有那边放着的那一套花梨木八仙桌太师椅,明显是一整套,而且看起来年头不短了,也不知道是清朝时期的还是明朝时期的,包浆都已经很厚重了。
这么一个屋子,看起来不大起眼,收拾收拾估计卖出个几千万不在话下。
还不知道他都用的什么文房四宝呢。
作为一个比较传统的男人,我很喜欢中式的东西,因此对这些也稍有研究,但是……欧式家具便宜,中式家具,往往都不便宜,一套家具跟买一个新房子差不多了。
哪怕是最便宜的中式家具,一套下来,也得个大十几万。
更何况这一屋子了。
拄着拐杖,瘸了瘸了的来到了一把太师椅旁,往下一坐,顺手拿过来旁边博古架上的一个瓶子,欣赏着这上面的手艺……嗯,底下是明代嘉靖的款,一个四爪龙纹瓶,按照柳万千的家境,这东西应该不是假的,馆藏级啊!
就在我正在想着这个瓶子扔着卖能卖,能换多少个卡西欧电波表的时候,洗漱间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柳万千已经收拾干净走了出来,洗了个澡吹了个头,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刚刚那落汤鸡的样子就好似幻觉一样。
“你喜欢?喜欢就拿你那屋慢慢看,别打了就行。”
柳万千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正拿着的瓶子,毫不在意的说了这么一句,不过刚说完就好似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补了一句:“你要是想要钱就跟我说,别拿这些东西去卖,那是嘉靖年间的珍品,已经不常见了……那个瓶子现在市场价大概两千万左右。”
不让我卖你干嘛报价啊?果然是心底已经做好了我把这瓶子卖掉的打算了吧?
是不是怕我被人蒙了,所以给我报个价,回头他再以这个价位买回来?
这个当爹的柳万千,还真是为女儿考虑啊……连卖价都爆出来了。
“我是挺喜欢,但是没打算卖……”
看了一眼柳万千,顺手放下瓶子,柳云晏以前跟柳万千如何沟通的,我都知道,现在,我能说些什么呢?
虽然是打算跟柳万千逐渐修复父女关系的,但是一上来就突然来一下合适么?
微微犹豫了片刻,我深吸了一口气,暗自埋怨柳云晏给自己留下的这个雷,又给自己打了打气,这才抬起头,直视着柳万千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