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看了他会儿,知道从他嘴裏再问不出别的话来,遂摆摆手道:“好了,我不管她,不过三郎,先前我与你说的,你也要搁在心上才好。”
陈知璟抿唇未应,刘氏道:“三郎,不是还有事要处理么,你先回罢。”
等人走了,她才唤金嬷嬷进来。
金嬷嬷瞧见刘氏坐在椅上揉着眉心,忙道:“您这是怎了?”
“梁氏昨儿领着哥儿出府了,三郎这来跟我说是他应的。”刘氏松开手,让金嬷嬷帮她捏了几下,“这话你信么?”
金嬷嬷想了想应道:“这不是咱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国公爷想着您信。”
这道理连金嬷嬷都懂,刘氏岂能想不到,只是她想不通。自己家三郎才情绝绝,什么样的妇人娶不得,怎偏就执着了她。
刘氏左右直嘆气,道:“罢了,三郎既都说了这话,我怎好打他脸。此事我只作不知,等那妇人回府,还当要立规矩,好好教了才是。”
她这辈子除了早殁的哥儿,就生了宫裏大娘和三郎这两个。大娘如今成了天家人,她能指望的不就只三郎。
刘氏总归万事以陈知璟为先,她自己生的儿子总比别人了解些。
三郎那样的性子,几次三番维护着那妇人,说是因她对他有恩,但要不是一早上了心,何至于做成这样。
想来先前三郎失忆让她救起,后头与她做了夫妻,其中又怎是旁人能说清的。
刘氏平日裏吃斋念佛,心忖原两人本不该有交集,这不正是佛家所说的缘分,机缘巧合,命就当如此。
陈知璟出府去了他在洪桥子街附近的宅子,离万胜街不远。
他在屋内坐了会儿,临近晌午,韩平终于领了位老者从后门走进来。
陈知璟抬头看见,忙起身作揖,又令韩平去煮茶。
老者五六十上下的样子,头发尚未发白,笑着还礼道:“老朽早年有幸跟着师傅学了些皮毛,混口饭吃而已,担不得大人的礼,大人不必这般客气。”
面前这人虽穿了身不起眼的深色麻布襕衫,但老者毕竟年长,有几分眼力劲,一眼便瞧出这人怕是不寻常。
只自己在外头并无什么名声,平常多在乡野四处行医,不知他怎特意寻了自己来。
史大夫未再多想,让陈知璟坐了,开始给他摸脉。
隔了良久,史大夫收手,面露疑色与陈知璟道:“大人脉象稳健,心气旺盛,老朽并未瞧出病癥,敢问大人可有哪裏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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