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熠然嬉皮笑脸,
“怕把你饭碗抢了。”
陈应旸啜着茶,嗤笑了声。
郑熠然用胳膊顶顶他,
“你们现在如胶似漆的,进度咋样了我还等着给你当伴郎呢。”
“邓思远结婚,你怎么不给他当”
“嗐,那不是那段时间没空嘛,天天加班,焦头烂额的,哪有心思,再说人邓思远哥们多,不差我一号。”
陈应旸说:
“过年你家裏没给你安排相亲”
“别提了成不,个个催,烦都烦死了。”
“说不定你结在我前头。”
郑熠然眉一挑,
“怎么个事儿你俩有问题啊”
“能不能盼点好的”陈应旸没好气,又说,
“钟语不喜欢被束缚,我家情况你也知道。这些事情,顺其自然吧。”
郑熠然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
“你别太爱了。”
陈应旸看着钟语笑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禁也扬了扬唇,没搭理郑熠然。
谭依宁喊道:
“开饭啦!”
邓思远跟在她后头把菜端出来。
“好香。你俩口子有一手啊,搞出这么大一桌子。”
“邓思远,你有福啊,娶到我们班班花,人美心善,还会做饭。”
谭依宁笑说:
“哪儿来的班花称号,你封的呀”
“嘿,你看你,帮你抬咖,你还拆我臺。”
邓思远的同学不服:
“那这么说,咱也是班草是不是,够配得上吧。”
对方嘲笑道:
“得了吧,你们班拢共才几个男的,再说,陈应旸还在这儿呢,吹牛不打草稿的。”
火锅咕噜噜冒着热气,周围一圈菜,再外一圈,是炒好的熟菜。
“哎,我说,光吃饭没意思,玩个真心话大冒险吧。”
“成啊,数字炸弹,会吧”
“我写个数,从邓思远开始开始报。一到一千。”
他随口说:
“五百。”
“小了,五百到一千。”
轮了一圈半,眼看数字越来越接近,钟语和陈应旸岌岌可危。
他们开始起哄。
正正好炸在钟语那儿。
他们迫不及待地问:
“第一次,第一次什么时候!快说!”
钟语气汹汹地拍了下桌子,说:
“我还没选呢!不带这么玩的。”
“大冒险也行,热吻十分钟。”
“……”
钟语气笑不得。
她认输,问:
“第一次什么啊”
“能不能跟我们有点成年人的默契,别装傻充楞啊。”
钟语瞟了一眼陈应旸,他耳根有些红,不知是热的,还是又不好意思了。
她没什么不敢的,直言不讳:
“昨天。”
“哇哦!昨天!”
他们叫得更欢了。
陈应旸侧过眼,想到她昨晚说的。
“第一次”没带主语,问的既可能是指“你”,也可能是“你们”。
但只有他知道,她回答的意思,既是“我”,又是“我们”。
陈应旸抿了下唇,端起水杯,喝了口。
裏面是冷酒,又冰又烧,一路到胃。
这个小动作被人看见,起哄声更大了:
“瞧瞧瞧,男方还脸红了。”
“真是钟语的小娇夫啊。”
钟语护短:
“别逮着我俩薅啊,那不是还有一对吗”
谭依宁说:
“好你个重色轻友的钟语,祸水东引引到你姐妹身上了,太令我伤心了。”
另一个人说:
“他们老夫老妻的,有啥好八的。”
“再来再来。再炸点料出来。”
这回数字是钟语写,陈应旸第一个报。
“423.”
钟语没作声,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其他人秒懂,哄堂大笑:
“不愧是一对,这都能秒中啊,还是说故意送人头”
张晓婷说:
“各位,我补充一下,
423是钟语生日。”
钟语掐了他一把,
“特意出这个数,好让你避开的。”
陈应旸:
“……下意识。”
她扶额。
“来来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钟语摆烂:
“随便吧。”
他们体内的邪恶因子完全压不住了,问的一个比一个直白:
“昨天几次!”
“谁上谁下!”
“一共多久!”
陈应旸:
“……”
钟语说:
“娱乐也要有尺度,这么隐私的问题,拒不回答。”
邓思远打圆场说:
“咳,确实不太好。要不就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钟语的。”
陈应旸说:
“高一我们经常一起吃饭,学习,散步,聊天,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没有具体的时间点。”
见他答得诚恳,就放过他了。主要也不想惹毛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