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了个0.01的红包,说是给他的劳务费,叫他快点。
他表现得再不情不愿,总是会去的。
再往早一点的时候追溯。
高中很多次放学碰上下雨,她就去蹭陈应旸的伞,走到公交车站,或者去校门口打车。
段敏莉不会像一般母亲那样,在孩子赶着上学的早晨,替她将一切事物备好,全靠她自觉。
她有时不是忘带,纯粹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不会下雨,懒得带。
钟语的肚子这时不合时宜地叫了声,她问:
“有饭吗”
陈应旸疑惑,
“你没吃饭吗”
“我上哪儿吃去”
“我以为你和周禹京吃过晚饭后回来的。”
她解释说:
“是周禹京的助理送我的。”
因为她一直盯着,陈应旸努力粉饰着表情,使其毫无波动——不然他真担心他唇角扬起的话,她会看出端倪。
他慢慢地“哦”了声,说:
“没了,给你下碗面”
“都行,我不挑。”
陈应旸烧热锅和油后,加切好的菜下锅炒熟,做成码子,再调料汁,和煮好捞出的面搅拌。
钟语吃的时候,他顺便将厨房收拾了。
她一手托着下巴,看他忙碌的背影。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觉得,假如作为男朋友的话,他是否合格,或者,优秀。
“陈应旸,你记不记得,以前我跟你开玩笑,说要是到三十五岁,我俩还单着的话,就一起凑合着过得了”
他洗凈手,说:
“是吗我应该没这么想不开。”
钟语翻了个白眼。
“钟大小姐会自己洗碗吧”陈应旸拿起伞,
“我先回去了。”
“拜拜。”
钟语在他走后,发消息给张晓婷。
endlich:我一个同事今天问我,她多年的男闺蜜疑似暗恋她,她该怎么办。
为了令这个“我有一个朋友”系列的故事更真实可信,她往裏填充细节。
endlich:那个同事我跟你讲过的,她爹妈就她一个独生女,毕业好几年了,她没谈对象,她爸妈逼她相了几次亲。
对不起了亲爱的同事,借你挡一下。
endlich:然后我说我也不知道。
张晓婷没怀疑,她回:你代入一下你和陈应旸呗。
endlich:要是跟数学选择题一样,能代入得解,我就不会选不出来了。
张晓婷:那你有没有想过,
“陈应旸暗恋你”这种可能性
endlich:依据呢
张晓婷:感觉呗,我跟他又不熟,很多关于他的事,都是从你口裏听来的。你不觉得他对你好得不像朋友吗你不确定的话,可以问一下谭依宁,邓思远高中不是跟陈应旸玩得好吗
endlich:也是。
endlich:等等,为什么突然扯到我跟他身上了,我是说我同事。
张晓婷:要么损失一个朋友,要么得到一个男朋友,再不然,就装不知道,但总不能装一辈子吧。
张晓婷拉了个群,把邓思远也拉进来了。
谭依宁扣了个问号。
张晓婷:
@endlich借你老公问点事情。
endlich:……
邓思远:怎么了
钟语问不出来。
问陈应旸的高中同桌,陈应旸是不是暗恋她,这也太傻了。再说,这一问,不就相当于捅到陈应旸那儿去吗
那她今天的试探算是白搭。
张晓婷:钟语想给陈应旸介绍个对象,问你他喜欢什么样的。
邓思远:
钟语:
邓思远:别了吧,他搞不好会生气。
张晓婷:怎么说
邓思远:他不喜欢别人干预插手他的规划,不管是感情,还是工作。而且他死心眼,认准了就不会轻易改变。
张晓婷:这么说,他有目标咯
邓思远:我没这个意思,你别套我话。
张晓婷:谁啊谁啊我认识吗
邓思远:他中意谁,问他本人呗。我怎么会随便洩漏别人隐私。
张晓婷来私聊钟语:我觉得百分之七十是你。
endlich:还有百分之三十呢
张晓婷:百分之十是郑熠然。
大概,每个班裏都有这么一号爱探听八卦的人物,当时文科班有几个gay,几个lesbian的事,也由她传出来。
所以,连张晓婷也难免有这种猜想。
endlich:……不会是郑熠然。我确定。
张晓婷:那就百分之八十咯。剩下百分之十是苏雨欣,还有百分之十是其他人咯。
钟语没回了。
她感觉,自己因为这“区区”百分之八十,而有些心裏不舒服。
群裏,张晓婷跟邓思远说,这件事别告诉陈应旸——为了钟语和他的友谊着想。
邓思远:钟语,陈应旸性子有的时候确实别扭,有的事情他不说,或许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呢我们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你的感觉来得直接明了。
谭依宁:你居然有八卦瞒着我。
邓思远:老婆我没有。
谭依宁:那你说的是啥事,快说。
张晓婷:你们夫妻俩聊天为什么要在群裏为了秀恩爱吗
今晚……还真是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