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语笑了,她拍了拍他的头,柔声细语说:
“好乖噢,奖励你一个摸摸。”
“你当是养狗呢”
“可不就是嘛,改天我去订块铭牌,上面写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挂脖子上,免得你走丢了。”
陈应旸气得掐住她的脸,手上用了点力,
“你很喜欢惹我吗”
她威胁说:
“你小心点,女朋友可没朋友那么好哄。”
钟语脸上没太多肉,偏偏软得很,带着点韧劲,有点像史莱姆橡皮泥,令人一掐上,就不想松开。
她那张嘴开开合合的,陈应旸看了两秒,脑子一热,低下头,在她唇角印了下。
蜻蜓点水般地。
但那短暂的零点五秒,或者更短的时间裏,他嗅到来自她脸上的,淡极的脂粉香。
太快太轻,以至于她尚未反应过来,他便撤走了。
钟语有点楞。
嘴炮归嘴炮,但她完全料想不到,光天化日,刚还在互怼,他会猝不及防地亲她。
没有任何铺垫,或者气氛烘托。
这都不能称作是“吻”。
陈应旸很早就有过这样的念头了,甚至早到可以追溯到,他们还被家长,老师耳提面命,该将所有註意力放在学习上的年纪。
一中绝大多数女生不化妆,整日穿校服,要么扎马尾,要么短发,乍一眼看,都没什么差别。
但她身上,似乎具有一种强磁力,远距离也能吸附他的目光。
教室太闷,他和郑熠然站在走廊透风,郑熠然说着这次月考,老师又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了一通,对女生和颜悦色的,对他就那副死样子。
他们的目光向下,随意地望着。
钟语和张晓婷从食堂回来,八成刚吃过辣的,她嘴唇通红,不知道说到什么,她撅起嘴,表情不屑。
他心头一动,错过了郑熠然说的“下午还要考政治,背书去了”,所以他走了,陈应旸也没註意。
她的样子经常不招自来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喜怒哀乐外,她还有各式各样的小情绪,通过表情来传达。
你会知道,她那么鲜活,像春天热热烈烈开满枝头的樱花,也会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盛或衰,而影响,感染。
直到她们进了教学楼,看不见人了,陈应旸才淡淡地收回视线。
没有人察觉得到,他以一副看风景的姿态靠着栏桿,其实是在看一个女孩。
钟语性格外向,精力比一般女生旺盛,也有犯困的时候。
周日下午不上课,他们约着一起自习。
重点班的试卷,作业由来很多,钟语写完理化生,才拖拖拉拉地抽出语文试卷,铺平开来。
写第二篇阅读理解时,她打了个哈欠,慢慢地趴下去,眼皮子“垂死挣扎”般地撑了片刻,没撑住,阖上了。
陈应旸坐在她对面,落笔的动静都小了。
一张试卷写完,她仍没醒,甚至睡得更熟了,嘴巴微张,鼻翼翕动。
他倾过去看她,室内开了暖气,她的唇瓣饱满,呈自然的裸粉色,略干,唇线流畅,比不说气人的话的时候,好看太多。
或者是因为他本就“心术不正”。
最后他只是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说:
“还睡口水滴卷子上了。”
她猛地惊醒,抹了抹嘴,发现什么都没有,报覆地在桌底下踢他一脚。
……
但现在亲她,确实是不合时宜的冲动,驱使着他这么做了。
理智被情感夺走对身体的控制权。
且没有转圜余地。
钟语瞳孔微微放大,惊诧地看着他。陈应旸抿了抿唇,继续往前走。
一时双双静默。
某种诡异的气氛轻易地腐蚀掉之前的轻松,迅速地在两人之间蔓延,笼罩。
钟语戳了戳他的腰,说:
“是不是……挺尴尬哈”
陈应旸依然是一声“嗯”。
“说点什么呗,不然走这一路,你心理活动多得估计可以出本书了。”
“……”
陈应旸低声说:
“没有。”
“啊”
“我是说,我现在,没有任何心理活动。”
钟语好像懂了。
就是大脑一片空白呗。
她毫不留情地嘲笑起他:
“亲我是你的,害羞的也是你,为什么啊”
陈应旸两手插兜,默不作声地加快了步伐。
钟语背挎包会溜肩,她拽下包带,追上去,递给他,理直气壮地说:
“帮我拿。”
他接过,一手拎着,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她挨着他,用肩膀顶了下他,
“你还是中学生吗,搞这么纯情现在的初中生都和老司机一样了,是你太落伍了。”
陈应旸忍无可忍:
“能不能别说了你再说就要迟到了。”
“口头上的事,跟我的腿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想把你丢到井裏去。”
“你嘴怎么这么硬哦不,好像……”她若有所思,
“挺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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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得慢的原因是最近在准备考试……一章会有三千多字,如果字数不够,第二天再补上
反正这篇文我尽量在十二月完结,写不完就一月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