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狗链子”
“是啊。”她翻过来,
“这裏刻着‘钟语家的狗’。”
其实是英文。
——zy’s。
“专门找人设计的,工期好久,不然一早就可以送给你了。”
她胳膊搭在他肩上,
“新年快乐,陈应旸。”
烟花爆破声愈发的频繁,震耳般的响。她的话,却一字不落地入他的耳。
陈应旸把她脑后的帽子戴起来,帽沿宽,遮眼睛,她想拨开,下一秒,他彻底挡住所有光线。
他把她抱起来,走了几步,将她放在石栏上坐着。
钟语回头看了眼,
“你不怕我摔下去啊”
“抱紧我,大不了一起。”他仰头,接着吻她。
他们的呼吸,唇舌,完全地纠缠作一处。直到肺中氧气几近殆尽。
他喘着气,吻着她的耳垂。
她闷闷地笑着,声音既如火灼过,又似冰冻过,说:
“感觉不像私奔,像要一起殉情。”
到钟语家楼下时,已近凌晨一点。
车裏开着暖气,在山上快冻僵的身体渐渐回暖,她说:
“你回去不会挨揍吧”
“说不准。”
“你别傻站着挨打,实在不行,离家出走吧,我养你。”
他笑了笑,
“快上去吧。”
送钟语搭上电梯,他才走。
钟语脱了外套,钻到段敏莉被窝裏。
段敏莉被冻得一缩,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不回来我能去哪儿嘛。”她抱住段敏莉。
“回你自己房间去。”
“不嘛,外面冷死了。”
段敏莉说她:
“澡也不洗。”
“困死了,明天早上洗。”她可怜兮兮地说,
“妈妈,你还嫌弃我臟吗”
“跟小陈撒娇还没撒够,又回来跟我撒”
“都是他跟我撒娇好嘛。”
段敏莉不信。
他在山上那么抱着她,说要她一直爱她,可不是撒娇嘛。
段敏莉再度睡熟,钟语摸到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给陈应旸发消息:挨打否挨骂否
陈老狗:我爸妈已经睡了。
endlich:那你快洗洗睡吧,你不是还有很多亲戚家要走吗
陈老狗:可能一下子睡不着。
endlich:不要太想我哦,么么哒。[红唇]
那头的陈应旸轻笑了一声,低头看钟语送他的那块牌子。
“y”加粗数倍,拉长,正面刻了线条纹路,背后则是那三个英文字母,再一看,底下还有一大一小两颗爱心。
陈家过年,从没有冷清过。但偏偏陈应旸不爱那样的嘈杂热闹。
钟语则相反,她给她亲爹拜过年,陪段敏莉回老家住一晚,初三开始,就闲在家了。
段敏莉问她,要不要开车出去玩。
“田叔叔也去吗”
“嗯,玩个一两天就回。”
钟语想想,说:
“我问问陈应旸去不去。”
最后,由林芷佳向几位父母撒娇,说她同学自驾出去玩,她想让陈应旸陪她去。
她是家裏最小的女孩儿,颇受宠爱,于文娉和舅妈经不住软磨硬泡,松口了。
于是,大年初四,陈应旸开父亲的车,载表妹从家裏出发,和钟语他们汇合后,驱车两个小时,抵达目的地。
“表嫂!”林芷佳像放出笼的兔子,蹦蹦跳跳地朝钟语打招呼,又乖巧喊“叔叔阿姨”。
段敏莉听了,笑着瞥钟语一眼。
陈应旸提行李下车,又接过钟语那份,一起去酒店办理入住。
过年的酒店费贵,不过这次是田睿包了,要了三间房。
钟语说:
“小佳,这两天你跟我住,没问题吧”
“没问题!”
段敏莉说:
“你们带着这个小姑娘,我和你田叔叔可就不管你们了。”
“跟你们也玩不到一块去,你们玩你们的。”
进房间后,林芷佳特别兴奋,扑到床上打滚,钟语笑说:
“你是多久没出来玩了呀”
小姑娘扁扁嘴,
“上高中就再没出过西城,我妈给我报了好多补习,他们去玩也不带我。”
她趴在床上,
“表嫂,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呀”
“我们是初中校友。”
“哇!那你们是早恋吗”
钟语摇头,
“你哥那么古板的人,他才不会。”
林芷佳“咯咯”地笑,
“确实,他跟姑父可像了,他还训我,说高中学业为重,别想有的没的。”
钟语想到他那几篇日记,不禁好笑。
撕开那层正经的外表,又有谁知道,底下的陈应旸,曾有过那么多不可见天日的想法。
不过,这些是他们之间,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