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啊。”
她陪着副导演一起去踩点,把上山的路又走了一遍,腿都快废了。
“但是也挺有意思的。”她抱着他的腰,脸埋进他的怀裏,
“还没拍我脑子裏就已经有画面了。”
“你想当导演吗”
“谑,”钟语大惊失色,
“你还真敢想,谁投资啊我可没钱。”
陈应旸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我给你投。”
她忍俊不禁,
“那你会亏得血本无归。”
“你开心就好。”
“你怎么突然做出‘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派头了”
他揉捏着她的小腿肌肉,慢慢地说:
“就是觉得,你要是喜欢,也未尝不可。你学过后期,也懂拍摄,其他不懂的,可以一步步学。”
大学钟语当过“导演”,不过那时,仅仅是负责班裏的红色微电影拍摄。十分钟的短片,在校裏拿了奖。
其实也算为进电视臺埋下了伏笔。
她把脑袋探出来,抬头看他,
“剧本你写么”
“嗯,我写。”
“青春爱情片也写么”
陈应旸犹豫了下,继而又笃定地说:
“没写过,但可以试试。”
他阅片量很大,国内国外,拿奖没拿奖,好片烂片,为了做这行,都看得不少。
闲暇之余,他还要看书,免得丢了自己的老本行。
她经常对他的时间管理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钟语抬起胳膊,手指划过他的脸侧,搭到他脖子上。
“做不做得成是一回事,你对我有这份心,我就很感动了,真的。”
长到这么大,只有他这么无条件地支持她。学习也好,事业也罢,感情方面,也一直顺着她。
她过去习以为常了,等到出社会,阅历增长了,方才深刻明白,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么对她。
她把他的脑袋勾下来,吻了吻他的唇。
“陈应旸,”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最爱你了。”
之前是不走心地哄他,这回是真情实意地说爱。
任何事情,冠上最高级的词汇,总有种触动人心的力量。
比如,最高的山峰,保存最完好的古迹,再比如,最爱的人。
钟语爱陈应旸。
且最爱。
他于她的感情世界裏,是最高级。
陈应旸心念微动,低头加深这个吻。她拍拍他的背,提醒他:
“帘子,帘子。”
旁边住着导演,周禹京还有女主演他们,帘子漏一点缝都得担心被人看见。
他起身拉好。
灯光是白晃晃的亮。
他贴着她的耳廓说:
“小声点,不隔音。”
是不隔音,能隐约听得到外面的人的说话声。
“哇,你看,天上星星好多好亮。”
“也真的好冷,快进去快进去。”
“欸,话说,周禹京是真的好帅啊。刚刚我碰到他,他还冲我打招呼,叫了我的名字。”
对方乐了。
……
钟语侧躺着,一条腿被陈应旸架在胳膊上,他吻着她的唇,堵住所有的媚喘娇吟,腾出另一只手,覆住她心口顶端。
感受她的心跳,是不是和他同频。
皮肤不断地摩擦升温,他们看不到,墻壁上凝满了水雾,朦胧一片。
圆形穹顶开了处天窗,可以看到她们所说的星星。
几乎等同于露天的环境,加剧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刺激感。
钟语攀着他的脊背,她的指甲修得很短,也留下了道道不轻不重的痕迹。她挪移到他身上,耳语道:
“你说,要是被人听了去,会不会传你潜规则”
“我也就是个打工的,没半点实权,我哪有资格潜钟老师啊。”
她低低地笑,
“某人刚不还说,要当我的资本靠山吗”
“这两年攒了点钱,原本打算买房的。”
“老婆本”她撑起身,手绕着某处打圈,从锁骨往下的皮肤白裏透红,是被情烧欲燎的,
“都心甘情愿掏给我啊”
他动作不停,
“意思就是给老婆的。”
“我可不是你老婆,”她的眼裏盛满戏谑笑意,
“还是说,哥哥背叛老婆,找上了我是因为我更年轻漂亮,更懂得讨哥哥欢心吗”
“……”
陈应旸一声不吭。
“轻点轻点!”她险些破音,连忙压低声音,
“都嘎吱响了。”
他把她抱下来,扯过被子,遮住身体,两颗相爱的心也紧密靠拢。
山顶肆虐的大风替他们打了掩护。
被窝裏热得有些潮,但没条件换,只能将就着睡。
钟语摸索着穿上衣服,陈应旸将套打结,丢进垃圾桶,擦了擦手,用胳膊垫在她的脑袋下。
她说:
“编剧老师,一颗卤蛋换一场欢情,你是不是太好收买了”
“嗯,是啊。”他搂紧她,贴着她的鬓角吻了吻,
“当初,你也只请我吃了根碎冰冰,一晃这么多年了,我还在你身边。”
她笑了,和他安静地接了个绵长的吻,然后熄了灯,躺在同一个枕头上,仰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