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孤眠,月影横斜。
深邃的密林裏不时传来动物穿梭而带动的草叶簌簌声,间或夹杂着不知名鸟类的啼叫和兽类的低吼,显得神秘而又危险。
若曦双手枕头仰靠在一颗枝干粗壮的树上,听夏风低鸣,赏银月清傲,对于丛林裏的一切仿若未闻,只静静的沈寂在自己的世界裏,旁若无物。
时间好似停留了一个世纪般,迁远而悠长,若曦轻轻煽动了几下纤长若蝶翼般的睫毛,嘴角似有所悟地牵起了一抹弧度。微闭上双眼,感受着身上渐渐散发而出的不一样的气感,顿觉身边点点浮沈,她立时将自己的气息与外界的气息漫融为一体,无相生发,循环往覆。
“呦~小曦曦,我回来了哦。”一道熟悉的声音伴着凌厉的攻击突兀的出现,打破了一地宁静,“一段时间不见,长进了不少嘛!”。
躲开了来人的攻击,若曦立于另一颗树上,挑眉怒瞪,“换点花样的话,也许我会比较欢、迎、你!”说到最后一字一顿,含着有些切齿的愤愤。
“吶吶~~不要这样冷淡嘛!”来人一招未果,却也没再攻击,站在原先若曦靠着的树干上,抬头迎上她想要揍人的目光,语含欣慰道:“刚才若不是你气息一瞬的转换,我都发现不了你,看来最近倒是没有偷懒,念能力运用的愈发纯熟了呢。”
若曦冲他翻了个白眼,忽略他话裏的深意,没好气道:“我以为你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来人呵呵一笑,接话道:“没办法啊,本人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了,这好不容易才找到回来的路,小曦曦应该好好对待我的嘛~”
瞪着那没脸没皮的人,若曦实在是无语,自从门淇将此人介绍给自己开通精孔顺带成了师傅后,她便开始了极为纠结的训练生活,想到这几个月的训练,若曦只想骂娘,不是她不懂得感恩,只是被这所谓的师傅练手的悲催生活实在让她忍不住爆粗口,nnd,太不是人过的了!!!
话又说回来,这家伙根本没有当师傅的自觉,话说每天不是让自己自杀似的跳崖就是让自己在这片野兽纵横的密境裏瞎折腾,而他这个当事人的老师却总喜欢跑个没影儿,还喜欢在约定的日子裏迟到,那迟到的厚脸皮模样堪比火影裏的卡卡西!自从有次若曦嘲讽的说了那句‘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后,这家伙竟然学了去,每回迟到便说这句,直让若曦抽着嘴角怒视这个把卡卡西经典臺词抢走从而占为己用的家伙!
“少说废话,快点把小白还给我!”懒得理会那人的嬉笑,若曦愤语出声。
“那小东西可比你想象的能耐多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上若曦一脸怒气,来人眉尾轻扬,银灰色的眸子清婉流转,撇了撇嘴,身影却在电光火石间,若鬼魅般闪现在若曦身前,大力挥出一拳。
随着他快如闪电的身影,若曦的耳边响起了他欢快的话语,“想要回那小东西,就让我看看你最近的成果吧。”
若曦躲开那拳,对上一脸兴奋的人,脸上显出几分无奈,对于这个总是喜欢动不动就出手的人,她从最开始的被打、恶整后的怒骂到现在的躲避、反击后的习以为常,生生磨练出了一副‘铁布衫’,就连她自己都开始佩服起自己的适应能力,而无言以对了。
“吶吶~~你不要总是躲着我的攻击嘛,如果再不出手反击的话,我可就只能拿那只小东西开涮了哦~~~到时候千万不要说我虐待它哦!~”随着话语带起的三分凌厉,来人念力全开,攻速和手法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那微翘的嘴角溢出几声冷哼,银色的发丝泛出几点清冷之光,“当然,我更不会手下留情!”
若曦堪堪接下来人的拳头,面上一冷,闪身退出几丈立于树枝上,在静夜幽蓝色的月光下,青丝飞扬若絮,衣袂飘忽起舞,琉璃水眸微敛,眉宇间带出淡淡的不解,右手上具现化一只翠玉横笛的同时躲过几枚暗镖,语气不爽道。
“臭银子,我才不需要你的手下留情!”
“呵呵,小曦曦变厉害了哦~!”来人听罢呵笑而语,“既然如此,接招吧……”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消散,丛林裏顿时大雾弥漫而起,隐隐的,原本只有兽鸣的丛林传出丝竹水韵之声。
1个小时后
若曦站在一处断崖的旁边,俯视被半崖旁横生出的蔓藤捆绑成蚕茧的人,环胸一笑,有些得意的摆了摆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被反手困在蔓藤裏的人见状不恼反笑,嘴角眉眼尽弯成月牙,咧嘴笑道:“小曦曦果然有进步,我这个做师傅的,与有荣焉~~!”
“哼,你个死银弥,竟然还好意思说?!!!”
若曦一听这没脸皮的人说这话,差点没跳起来暴揍他一顿。
“三天两头不见你人影,反倒是让我自己呆在这放眼没有人烟的地方,你好意思嘛?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吭吭!”说道那词若曦干脆直接吭声屏蔽掉,免得那人越来越自大,愈发无法无天了去。
“啊?!小曦曦……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吗!好歹我还当了你好几个月的师傅啊,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银弥苦起一张俊脸,银色的短发俏皮的随着他晃荡的脑袋跳动摇摆,随后低垂而下,小声嘟囔道:“这样的话,我都可以当你好几辈子的老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