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蓝纹走了出来,那杯摔了的人立刻找到救星一般,左右全是蓝总之类的。
楚乐这才看了他一眼,传说中的蓝纹嘛,道上混过,牢裏待过,出来了,还有一群忠诚的弟兄。
尽管都洗白了,但那身□□的气质,怎么也洗不掉。
虞白敛还跟这些人混吗……
楚乐心情颇为覆杂,他还以为老狐貍只是来谈谈生意的,最多就坐在这儿等会儿,没想到……
蓝纹讲义气,看见自己的手下被砸得头破血流,确实不大高兴了,许洛看得出来,正想说几句话。
虞总在后面出来了。
许洛立刻闭嘴了,唤了一声虞总。
蓝纹转过身,情绪切换的很自然:“那小孩你认识?”
楚乐站在中央,面色倒也不算煞白,就是有点想脱离人群的模样,吓着了,呆着不动。
虞白敛走在楚乐身侧,他体格高大,几乎在蓝纹面前把楚乐护在怀裏一样,适时遮挡住蓝纹的视线。
他伸手碰了碰楚乐的脸颊:“吓着了?”
楚乐并不领情:“没有。”
他现在心裏想的是,虞白敛不会是混/黑的吧,这要是真的,他还挺害怕的。
怎么北城这地方,都没有什么正常人吗?
两句话,蓝纹倒是看出来不对劲了,无视旁边人的哀嚎,他开口:“打伤了我的人,怎么算。”
楚乐不怵:“他先骚扰我的,有意见就报警吧。”
周围有人笑了起来,笑声裹挟着轻蔑与不屑。
楚乐脸色一黑。
“蓝纹,他是我的人。”虞白敛淡淡的说,“为了一条狗,不值当破坏我们的合作。”
事情因为虞白敛的一句话,轻描淡写的散了。
保安连同刚才好几个起哄的人,脸色青白的离开,怕蓝总怪罪,不敢再出现。
合作已经谈完了,楚乐虽说没什么通天的本事,但有些事情他第六感不错。
虞白敛确实结束了,只是成年人的结束还不是真正的结束,所以多待了一会儿。
许洛跟虞总汇报说,楚乐没有受伤。
但虞白敛不放心,开了一间包厢,专门检查一下。
包厢锁上门,裏面什么房间都有,平时应该是拿来开派对的地方。
楚乐还没坐下,虞白敛神情淡淡的说,把衣服脱了。
楚乐:“……干嘛?”
“看看哪裏受伤了。”
“没伤着。”楚乐怀疑他又犯了精/虫病。
有一段时间,虞白敛就很想问他:“你小时候的资料裏,好像没学过格斗,你打架不错,蓝总刚才跟我夸你了。”
这话听起来真的很社会。
楚乐轻描淡写:“你要是经常被人欺负,你就学会打架了,无师自通。”
“把手拿来。”
楚乐伸过去,才发现自己的食指被酒瓶子碎片割伤了一小块,因为伤口太小,也不疼,一时间没註意。
就一点伤,擦干凈血渍,贴个创口贴就可以了。
楚乐心裏有事,看着虞白敛那修长的手指在绕,下意识的用指腹摩挲片刻。
虞白敛动作一顿,伸出长臂搂住他的腰,往自己怀裏坐下。
贴得太紧,两人的胸膛互相轻轻挨着,快擦出火了。
楚乐想到什么,一把推开他,将手摁在肩膀上,战战兢兢的问他:“你……你不会是什么□□的吧,这可是违法犯罪,我不跟你搞。”
虞白敛眼神难得滞缓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笑后收敛神情,眼裏缠绕着滚烫的情,他捏着楚乐的下巴,说:“他不是以前。”
楚乐不可置信:“你以为这么容易洗白的吗,你别沾我,这可是道德问题。”
虞白敛没说太多:“放心好了,你男人没做过犯法的事。”
楚乐稍微放心了点。
但还是不太行:“你跟他合作了什么。”
“你想知道?”
楚乐皱眉:“不可以告诉我吗?你就随便说说,我随便听听,保证不说出去。”
“也不是,怕你听不懂。”
楚乐:“……”
有点伤人了啊。
但虞白敛对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
蓝纹是虞氏集团的老股东,手裏的股份是筹码,现在的董事长是虞子霖,虞白敛想回去的话,第一步就得先拿回以前自己的股份。
这点楚乐倒是听懂的,他想拿回虞氏集团。
“股东投票的话,你有优势吗?”
虞白敛抬眸:“没有。”
虞子霖又不是吃素的,在虞白敛不在的那些年,他自己也有下功夫,多少叛变的名单,在虞白敛的手裏,都快成一本小册子了。
楚乐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应声:“你别做犯法的事。”
虞白敛:“……”
他有些不解:“我看起来,很不靠谱吗?”
“还行吧,就是那个蓝总有点吓人。”
虞白敛:“他平时不这样,回头介绍给你们认识。”
楚乐想起刚才的画面,心有余悸:“他听你的?”
“嗯,听我的。”虞白敛低头咬了一下楚乐的嘴唇,混着烟酒味儿,“你也要听我的。”
两人低头热吻,唇舌缠绕,攻掠十足,倒有点战后撕扯的味道。
一个刚打完架,一个刚谈合作。
不过楚乐今晚没什么兴致了,撇过头说:“你送我回酒店吧。”
“来不及。”虞白敛已经开始动手了。
楚乐守着一副已经没有了的贞洁,挣扎喊道:“我不做,我没心情。”
挣扎的太厉害,到底不是小个子,压不住了,虞白敛将他的头摁下去,像是随了他意思,粗声粗气的问他:“今晚为什么找我?”
楚乐看着他缴械,扯了扯唇,故意撩他:“想你了呗。”
虞白敛呼吸一热,又把人抓上来,咬了几下,楚乐哇哇大叫,两腿瞪着空气:“我,我真的就见见你……而已。”
就真的很欠收拾。
那东西咯人,楚乐想站起身,虞白敛不给。
两个人保持了诡异又暧昧的姿势互相对视了几秒后,虞白敛用指腹狠狠的按压他柔软的唇角:“那换个方式。”
楚乐心一梗,想拒绝。
虞白敛闻言就想把他翻过身来,楚乐不让,那腰扭得柔韧苗条,看得人简直,烧在心裏。
虞白敛皱眉,显然不耐:“就两张嘴,你选一个。”
楚乐:“……”
楚乐想了想:“这沙发也太窄了吧……”
虞白敛二话不说,拦着他的腰身,一把扛在肩膀上,单手推开桌球室的门,上面的臺球一扫而落,有些还滚到了脚边。
妈的,又来主题炮。
楚乐皱眉,嫌那桌子摩擦的皮肤疼,稍微碰一下,都显出红痕。
虞白敛说他细皮嫩肉的娇气。
楚乐一脚踹他。
没踹动,放弃。
“你自己弄过了?”
楚乐脸颊倏然泛红……赧色大喊,要干就干,不干就滚。
几小时后,许洛从门缝裏送来一张薄被,虞白敛将人卷在裏头,保证不会漏光之后,把人扛在肩上带走了。
楚乐送回车上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回光返照,接着看见了自己被卷成春卷,心想,他不会是穿越侍寝了吧。
他动了一下,扯到口子了,低低的叫了一声后,感觉到有人伸手把他抱在怀裏。
“在过减速带。”
楚乐:那怪不得腚疼。
他窝在怀裏,感觉得到虞白敛温热的气息与微微起伏的胸膛,心裏嘆了一声:“我爸以前也这么抱过我,下次我也想喊你……”
虞白敛声音淡淡的在上方清晰说出来:“你要是再胡说八道,车上不介意继续。”
楚乐闭嘴:“……”
过了会儿,车内很安静。
楚乐嫌热,动了动,肩膀窸窸窣窣的露了出来,被虞白敛扯上去,他小声地说:“我不想回家,行李已经拿出来了。”
虞白敛没说话,而是看向后视镜跟许洛对视。
许洛说:“小先生,我怎么没看见你的行李?”
“哦,那些衣服什么的,我都不用,我带的都是证件,其他的……不要了。”楚乐嘀嘀嘀咕咕,“要不要都那样,我想着还给他们二十几年的生活费呢。”
可能是太累了,氛围又很安静,深夜总是令人沈思。
楚乐自个说了很多话。
“不过我就算还了,他们可能不要,除非破产了呗,但是我也要跟他们证明,就算没有他们,我也能养活自己。”
虞白敛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的意思。
楚乐蹭蹭他的胳膊:“我也不靠你。”
虞白敛笑:“你毕业了,倒是可以出去闯闯。”
虽说他一开始有养猫的心思,不过温室花朵始终太脆弱了,野猫利爪,锋利沈默,更适合楚乐的成长方式。
“十月份开学,等校招了。”楚乐安心的闭着眼,嘴裏还在叨逼叨,“这次我会继续投简历,所有南城的大厂一个都不放过,我特想知道为什么那次讲座,宿舍的人一个都没选中。”
虞白敛轻挑眉,这事他向来不管。
许洛适当插嘴:“讲座招聘名单少,仅限于公关跟宣发部门,公司内还有其他部门没参与招聘,等待十一月底的校招会,机会会更多。”
许洛补充:“总助办也要招人。”
项目多了,人手不够。
虞白敛一直没说话,很沈默,但睁着眼,在深夜裏像一头幽幽等待猎食的猛兽。
许洛说,总助办的人选是虞总亲自问候的。
楚乐睁着眼睛,睡意消散,他抬起眼皮,看着虞白敛的双眸,鬼使神差的问:“所以你不是不管,是没到你眼裏是吧。”
虞白敛看了他许久,嗯了一声。
“那你等着吧。”楚乐大言不惭,哼唧的说。
虞白敛笑了笑:“好,我等你。”
像是得到了一个安心又暖意的回覆,楚乐嘴角微翘着,在虞白敛的怀裏,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现在是特殊时期,按理说虞白敛不应该陪着楚乐回酒店,但他还是待了一晚上,清晨六点就走了。
虞氏集团内部深如海,多年沈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虞子霖想借助外部的力量帮忙,楚家倒是一颗很好的棋子,不过他的楚乐不是棋子……
虞白敛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后,低头在楚乐的额头亲吻。
楚乐稍微有醒来的动静时,是早上十点多,他翻了身,揉揉腰,埋头继续睡。
彻底醒来了,已经是午后了。
他僵硬的起身去上厕所,站了半天,明明有尿意,但是!!拉不出来了。
楚乐穿着睡袍在浴室裏踱步,百度了一下,半小时后成功诊断出尿道炎……去你妈的胡说八道。
他想了想老狐貍昨晚那劲儿,该不会是被/操/坏了吧,救命。
楚乐拿着手机坐在床沿,眼神呆滞,被手心裏的手机震响给拉回了人间。
“爸。”
“回家一趟。”
楚乐轻微蹙眉,实话实说:“回家被你关去小黑屋啊,我都不是小孩子了,那地方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不关你,很久没见你了。”楚家麟的声音极致温柔,在楚乐年纪很小很小的印象裏算是温暖的一撇痕迹。
不过这撇温柔在他被关进地下室的时候,不覆存在了。
楚乐另一只手的手心出汗,贴在睡袍上摩擦了一下:“你骗我回去的吧。”
“一部分吧,不过爸爸想你是真的,回来吧,我们说说话。”
楚乐嗯了一声:“我先上个厕所再回去。”
楚家麟笑道:“这些事情还要跟爸爸说,又不是小孩子了。”
楚乐:“……”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拉出来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乐自己放了首口水歌,还一边抖脚才慢慢的抖出尿意,好家伙,再这么下去,他早晚肾虚!
解决完洗了个澡后,换了衣服他就出发了。
到了楚家,楚乐想过家裏会很多人,但没想到这么多人。
先不说骨折了的楚录琛,已经住院出来在家休养了,还有楚录铭跟大嫂也在,楚颖、方晴,还有几个七大姑八大姨的。
亲戚尴尬癥都被逼出来了。
不过没什么人理他,只有几个小时候玩的还算可以的表弟表妹跟他打了招呼,直到方晴冷冷一瞥,打断了寒暄:“你爸在书房等你。”
楚乐才清傲的哦了一声,头也不回上楼去,背对一群人的时候,还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这是什么态度,叫都不叫人了。
书房在三楼,楚乐敲了下门,裏面传来楚家麟的声音。
裏面开着壁灯,窗帘是紧闭,因为是纱窗,透着丝丝缕缕的光线,不暗也不亮。
楚家麟在书桌前抬起头,看见楚乐的那一瞬间有点恍惚,那张神似自己的脸……许久未见了。
“乐乐,过来我这裏。”
楚乐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楚家麟跟着站起身,他快六十岁了,面容身材保持的很好,像四十多。
他伸手捏了捏楚乐的肩膀,大拇指摁在那条深陷长长的锁骨处:“住哪?”
楚乐:“酒店。”
“看起来脸色不好,昨晚没休息?”
“熬夜呗。”楚乐皱眉,嫌他抓的疼,“别弄我。”
楚家麟放下手。
两人之间没有叙旧的必要,楚家麟也开门见山的说:“我其实也很舍不得你,不过家裏确实出了问题,你也看到了,下面一群人等着讨要说法。”
楚乐倒也不至于袖手旁观,佯装关心:“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在南城接了个项目,投入资金较大,钱收不回来,流动资金链断了,有个大缺口。”
钱的方面,楚乐没法:“帮不了,我自己都欠债。”
“你帮得了。”
楚乐嫌恶的皱眉:“你以为你是皇帝呢,还联姻,大清早就亡了,我不嫁,我不喜欢虞子锌。”
“除了阿颖外,你是所有男孩子裏最像我的,你以为我就舍得吗?”楚家麟皱眉,居高临下的看他,忽然蹙眉,伸手拽着楚乐的领口。
楚乐攥紧衣领:“别动手动脚啊,吓死人。”
“这么明显。”楚家麟脸上温煦的笑意散去,阳光透在他身上,气质都变冷了,“谁碰了你?”
楚乐破罐子破摔:“反正不是虞子锌,还有别摸我,我已经二十四了,别随便碰。”
楚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