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景的目光裏立刻带了一层火焰,
他死死的盯着那截儿雪白的后颈,像是要吃人一般。
那可不是简单的只有一个吻痕,是密密麻麻的一整片,
之前一直藏在银白色的头发裏,看不出来,
现在这个角度却能看得清清楚楚,至于衣服裏边还有多少,
恐怕数也数不清。
宋池雪脑袋裏乱糟糟的,
一时没个主意。
顾师兄对他温柔体贴,
重冰仙君与他有肌肤之亲,
澹臺景在这裏紧追不舍。这三个人都与他关系匪浅,他实在是无法拒绝。
其实他谁都不想招惹,经历了那么多孤立和纷争,只想好好的修炼,简单的生活,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宋池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不敢看谢殊清,
也不敢看澹臺景,
更不敢想之前承诺过要来找他的顾端明。
“你出去!我要和阿雪单独说话。”澹臺景望着那片吻痕怒火中烧,语气都凌厉起来。
宋宜城被澹臺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小辈气势会如此强硬,
即便他的修为要高于澹臺景,但是在他面前也不敢放肆说话。
所以澹臺景说话并不客气,
但是宋宜城还是不由自主的站起来笑脸相迎,
一点责怪的意思都不敢表露出来。
“你们……你们先聊。”宋宜城面上堆笑,
摆摆手便准备离开。
他刚一踏出会客厅的大门,
脸上的笑容顿时消隐无踪,
表情阴沈得仿佛一团黑色的乌云。
宋宜城已经离开,
在座的都是他熟悉的人,但是宋池雪并没有觉得松了一口气,而是觉得更加紧张了。因为宋宜城这个「外人」一离开,澹臺景说的话会更加肆无忌惮。
“这是我和阿雪的事情,还请重冰仙君回避。”澹臺景虽然是天之骄子,但是毕竟修为还不够高,至少不够和谢殊清叫板,所以说话相对来说客气了许多。
即便他几乎可以笃定,宋池雪身上的吻痕是拜谢殊清所赐。但是以重冰仙君的身份来说,他定然是毫无胜算的。
“哦?是你和阿雪的事情?”谢殊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低头摩挲着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宋池雪是我归云宗的人,要想娶他,也要看看我们归云宗的意思。”
谢殊清本想直接说明他和宋池雪的关系,但是由于小鲛人一直不肯点头答应,他也不敢当着澹臺景胡说,万一惹到小鲛人生气,便不值得了,于是只能搬出归云宗。
一提到归云宗,谢殊清在心中冷笑。只要他在归云宗一日,就绝对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
宋池雪心头一跳,顿时更加紧张起来。修仙之人大多喜好武力解决问题,若是重冰仙君和澹臺景在这裏打起来……
“仙君……我还是和他谈一谈为好。”宋池雪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这毕竟是我与他的事情,还是说清楚为好。”
澹臺景顿时面露喜色。
谢殊清眉心微蹙,看上去不是很讚同宋池雪的做法。他虽然和宋池雪有了肌肤之亲,但是小鲛人身边虎视眈眈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他不放心。
而且宋池雪实在是有些好骗,一会儿澹臺景再多说几句,可能他之前付出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力气。
可是当谢殊清看到宋池雪哀求恳切的目光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心软了一些。
“我们只说几句话,仙君在外边等我,可好?”宋池雪小心的试探着谢殊清的态度,生怕这二人一个说不好便打起来。
谢殊清见宋池雪对他说话的语气都更加温柔了许多,心中便舒服一些,十分大度的站起身离开了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