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豪华的私人医院门口,她手脚冰凉,茫然的望着繁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已是深夜,四周霓红耀眼,穿着清爽的男女,互拥着,甜蜜的、毫无顾忌的公交站臺下热吻。
三个小时了,手术门还是没有开启,他还在裏面接受治疗。
担忧、自责、恐惧,在她泪水纵横的小脸上,一一呈现。
脖间的玉佩一片冰凉,她把手放在玉佩上,默默的祈祷,他胸口的子弹,能顺利取出。
他失血过多,又伤了脾臟,危在旦夕!她听见jake跟伊吉报告时,是这样说的。
jake不让她进医院,她知道,jake认定她是蛇蝎心肠的毒女人,不会再让她接触他。
其实,她并不清楚,胸口受伤的他,要隐忍着多大的痛苦,强撑着身体,咬紧牙关,才能把有些事情,跟她说明白。
他每开口说一句话,全身就像黄蜂蜇,但他还是选择在那个时刻,把话说清楚,因为,换在平时,他说的每个字,她都不会相信!
他赌赢了,她的确开始怀疑起那封信的由来!
心细如发的他,如果真的有那封信,他若要隐藏,不会让信在母亲火化那天落入她手。
可,信确实又是一位自称火化场的工作人员从母亲的衣物裏搜出来的啊!而且字迹也是母亲亲笔!
转头看了眼医院裏来回穿梭的医生,她猛然的站起来,脚步不稳的向街道另一头走去。
“停车!伊伯伯不好意思,我看见茵茵了,您先和小桑去看江至纯,我去看看茵茵,她好像魂不附体似的,这样走在大街上很危险!”得到肯允后,萧翌晨慌忙的从车上跳下来,快速的朝那个灰色身影跑去。
像失了魂般,她怔怔的穿梭在街道上,车辆如风一样,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她无所畏惧,她要去火化场,找到那个给她信的工作人员问清情况。
骤然,她被拉进一个宽广温暖的怀抱裏。
清泉一般温柔清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茵茵,你怎么了?”
她抬起眼眸,看着满脸焦急的萧翌晨,伸出双手,惨淡的笑道,“我杀了小哥哥,我的双手染满他殷红的鲜血,好醒目好刺眼!”
萧翌晨自是知道了今晚江至纯和她之间发生一切,当他听jake来电告知伊吉江至纯的事时,他的心,瞬间冰冷,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柔柔弱弱,爱江至纯比爱自己还多的韩茵茵,竟会向江至纯开枪。
“茵茵,江至纯会没事的,你不要自责,等他好起来,再和他解释清楚!”萧翌晨把她拉到路边,不停的劝抚。
她开始抽噎,口齿不清的道,“你不懂的……不懂的……”她边说又边向路中央冲去。
萧翌晨明白过来,她可能受到的打击太过沈重,导致神智暂时有些不清,不过,再这样闹下去,出事的,不止只有江至纯一个了,恐怕还要算上她!
长臂一伸,他把打横抱起,往医院方向走去。
她不停的拍打他,她要去火化场,要去找那个给她信的工作人员,她要弄清事情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