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冰冷,毫无温度的目光,酒楼裏的杀手们一个个犹如人间修罗,无形中散发出的杀气,成功让韩茵茵惧得软了双腿。
整个身子几乎靠着江至纯的力度才能缓缓行走。
她不知道,为何他带她到小洋楼后,晚上又要带她来这个恐怖的地方。
瞥了眼一脸淡定漠然的乔紫寒,心微微酸涩,哥哥今日带她们来是想宣布他和乔紫寒的婚事吧!
低睑,淡淡的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莫名的哀伤划过心头,她竟连腹中宝宝他父亲是谁都不记得,何谈其它?
这一刻,她恼自己,怨自己,失去的记忆迫不急待的想寻回来。
身旁的他,又给了她一记温柔的微笑。
蹙眉,疑惑,身旁这个冷酷的男人,真的是她哥哥吗?
如果是,他为何要霸道的强吻她,为何要对她流露出那种赤裸裸的爱意?
如果不是,他为何要娶乔紫寒为妻,明明他面对她时,深邃冰冷的黑眸中,流溢出的是浓浓的爱恋。
她想不通,也不敢想,因为,脑海只要回忆往事,就会疼痛欲裂。
淡淡的雾水,开始弥漫清彻的双眸。
莫名的,她就是觉得委屈,觉得心伤,觉得悲哀。
“茵茵姐,过来这裏坐!”见伊吉身后座位上的小桑低声唤她,她吸了吸鼻翼,努力逼退眸中涌现的泪水,对小桑浅浅一笑。
松开挽在江至纯臂上的小手,她徐步朝小桑旁边的一个空位走去。
江至纯见此,也没有加以阻止,空出的左手反而插在西裤口袋中,右手牵上乔紫寒的柔荑,对伊吉轻点了个头,带着乔紫寒站在酒楼所有人都能见得着的臺子上。
冷酷之极的细扫四周,骤然修长的指掌一挥,示意酒楼内站着的众人静坐下来。
“今日是老帮主生辰,本帮主首先代表冷帮对老帮主道句‘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另,乘今日之喜,本帮主向在坐的各位宣布,本帮主身边的这位乔小姐即将成为你们的帮主夫人!”说罢,他拉进与乔紫寒的距离,手轻轻搂上她纤细的腰肢。
在他和乔紫寒看来,这只是一场戏。
她和他都是戏中高手。
可,在韩茵茵和酒楼其他人看来,他和乔紫寒的举动,无疑是亲密无间,浓情蜜意。
韩茵茵双眸暗然,双手紧握,惘然若失。
一旁的尹子枫则抿唇,额上青筋如毛毛虫微微蠕动,向来以温和儒雅而着称的杜义楚,早已如雕塑,他虽早已在各大新闻报纸中知此事情,但亲耳听闻,还是被打击得楞在原地,不得动弹。
厅内众人闻言,既没有欢呼祝贺,也没有抱怨不满,都只是静静註视着前方那一对绝佳壁人。
沈默,沈默。
本来喜庆的生宴,气氛却陡变得有些压抑,有些死寂。
酒楼对面,灯红酒绿,五光十色的霓红透过落地窗,温柔折射而来。
与对面的喧哗相比,这裏就显得清冷孤寂了些许,或许人数不比对面少,可气氛却如同寒冷的冰窖,冻得所有人不敢多言半句。
“她有什么本事做我们帮主夫人?”一道冷冷的、不服的女声,瞬间,响彻整间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