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就像一根不停滋生的蔓滕,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在她心底扎根、成长。
曾经,她和他,也许爱过,也许痛过。可是,最后,留在她心间的,只有漫无止尽的恨。
只要她闭上眼,躺在棺木裏的母亲就会出现在她的梦裏。
像一个快要濒临死亡的伤者,她不停的挣扎,想要逃离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可是不行,她摆脱不了母亲,摆脱不了恶梦。
现在的她,就像生活在冰火两重天中的人,既不能生,也不能死,只能活活的受煎熬。
她不忍伤害他,却又不能不为母亲报仇。
苦思、无奈之下,她唯一的活法,就是永久的离开他。
她没有记忆,没有朋友,想要摆脱他的方法,只有求助于跟她打过电话的神秘人。
……
他和乔紫寒的婚期快到了,最近,他白天都在外面应酬,傍晚才回来,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逃离他魔掌。
清晨,淡淡的阳光,透过窗帘,柔和的折射进装修精巧的房间。
黑白相间的大床上,他一手支着侧脸,一手轻轻的来回在她秀发上抚摸。
晨光的酝染下,她的脸庞像镀了一层耀眼的粉色光芒,像极了摆在橱窗裏精致的搪瓷娃娃。
她是脆弱的,柔弱的,她需要他的呵护,而不是无止尽的伤害与折磨。
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气息,她卷翘而纤长的睫毛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
其实在他轻抚她的秀发开始,她就醒了。
他的唇,缓缓凑向她,只是这一次,她的头一偏,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既然都已要逃离,她就无法再承受他的吻。
看着她无声的拒绝,他深遂的眸,沈了沈。
自从那晚在厨房吻了她之后,即使她和他同床而眠,可是她再也没有与他亲近半分。
每当他靠近时,她都会淡淡的拒绝。
他替她盖好被单,俯身在她颊边轻轻一吻,“我出去了。”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才从被单中探出头,望着冷硬的木门,泪水,就像开了闸的水笼头,毫无止尽的不停往下淌。
哥,就算我再恨你,也狠不下心来伤害你!
往后没有茵茵,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和紫寒姐好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