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在大厦顶楼,面积很大,装修简单却很精致。
这裏不像小洋楼清冷,虽然只是他一个人居住,可是房间的颜色大部分以暖色调为主,它给了人一种家的温暖。
“真的不好意思!”看着她湿透了衣服将他家的地毯弄臟,她歉然的对他说。
他的唇角上掀,替她从柜子拿出一双男式拖鞋,轻声道,“没关系,你先换上鞋,我去跟你在浴缸裏放水。”
听到他的话语,刚刚褪去的红霞又染上脸庞。
看着她羞涩的模样,他唇角的笑意,加深。
洗完澡,换好干凈衣服后,韩茵茵小心翼翼的走出浴室。
正在厨房替她褒姜汤的狐貍听到响动,连忙探出头对她道了句,“在沙发休息一会儿,姜汤马上熬好。”
韩茵茵楞楞的看着寄着围裙不停的在厨房窜梭的狐貍,一些模糊得像沈静了千年般长远的片断划过脑海,不清晰的记忆中,曾经也有个男子为她在厨房窜梭。
心裏,蓦然涌起一股酸楚的感觉!
“对不……起,我要走了。”总是强迫自己去想起过往的一切,脑袋又有种撕裂的疼痛感,她苍白着脸,不想再麻烦一个曾经只在屏幕裏见过的人。
而且,凭她的感觉,他和她的哥哥还是敌对的关系。
虽然她要逃离她的哥哥,可是,她不能为他徒添麻烦。
“你淋了雨,喝了姜汤再走。”他没有挽留她,只是一句淡淡的关心的话语。
她刚想说不用了,突然一个喷嚏便打了出来。
尴尬不已的看着他,她接过姜汤,小声的道了句谢谢。
“我叫狐貍,我身上也流有一半的中国血液,所以和你还是老乡。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趁她小口小口的喝姜汤时,他有礼的问。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她的名字,犹豫了半响,还是轻声的道,“我叫韩茵茵。”
“茵茵……茵茵……很好听的名字。”似乎不打算让气氛沈静下去,他修长的身子半靠在沙发背上,凝望着窘迫的她,笑着道。
看着他和善的笑容,如果不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孔,她一度以为他和她在屏幕裏见到的男子是两个人。
屏幕裏的男人虽优雅,却散发着一股阴沈霸道的气息,而现在的他,和善而亲切,就像邻家大哥哥一样。
“谢谢……你,我真的要走了。”将他熬的姜汤喝完,她坐立不安的再次提出要离开的请求。
他点点头,拿出一张卡片放到她掌心,“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打我电话!”
她看着手心的名片,怔神。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有什么目的?”逼迫自己抬头註视他,她想看清他回答时的表情。
看着她明明很惧怕却强行凝望着他的神情,他淡淡一笑,从皮包裏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我一直在寻找照片裏的女孩,算算年龄,她应该和你差不多大。”说罢,又看了眼韩茵茵,“她和你长得很像对不对?”
接过照片,韩茵茵楞楞的望着上面的小女孩。
女孩大约八九岁的模样,稚嫩的小脸圆圆润润得像个白裏透红的苹果,皮肤如瓷器般光滑细腻,两只眼睛似山泉般清澈明亮,鼻梁小巧而翘挺,小小的嘴巴像水蜜桃一样富有水润光泽,合着看,真像一个粉雕玉琢的搪瓷娃娃。
其实仔细看,她的五官和小女孩的五官真的很像,但是,她不记得小候她是什么模样了,所以,无法判断这张照片裏的女孩是不是她?
“对不起,我失去了一些记忆……”看着狐貍满眼期待的眼神,她垂着头,抱歉的将照片还给他。
“没关系,也许你不是她……”话虽这样说,他深遂的眼眸裏却透出了浓浓的失望。
女孩九岁的时候,他十五岁。
当时他和弟弟回家探望爷爷,不想在半途却被黑道上的人追杀。
他和弟弟被迫分散。
他逃到了一个黑暗的巷子,他躲在下水道裏,不敢吱声。
一直躲了两天两夜,他才敢从下水道裏出来,当时的他,又臭又臟,见到他的人,唯恐避之不及。
身上的钱在分散时都放在了弟弟的背包裏,他根本没有钱去解决温饱问题。
他不敢上街,怕追杀他的人寻到他。
他只得躲在巷子的角落裏。
饥寒交迫之际,一个穿着校服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战战兢兢的来到了他身边。
“哥哥……你找不到爸爸妈妈了是不是?”女孩说着将她崭新的书包从背上拿下来,在裏面翻了一会儿后,掏出几张钞票,“这是妈妈给我秋游的钱,哥哥你拿着去找爸爸妈妈……”
女孩见他看着她,羞得满脸通红,放下钱后,连忙跑开了。
他想追上去,可是饥肠辘辘,浑身没有力气。
他拿过女孩留给他的钱,在拿起最后一张时,属于女孩的一张照片印入了他眼睑。
可能是女孩翻书包时不小掉落出来的……
给读者的话:
依啥也不说了,谢谢一直支持依的天津的亲和其他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