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的黑暗袭卷了整个密林,韩茵茵点上火烛,坐立不安的等狐貍回来。
等会儿她要怎样劝狐貍?
她不能再自私的希望狐貍别娶阿非利,习惯了外面世界的人,生存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部落裏,不仅是身体吃不消,精神更是受折磨。
没有电,一旦天黑,整个部落就笼罩在一片幽静之中,特别是晚上想上厕所,极为不便。
每天下午开始,她就不敢喝水,前段日子总是半夜三更的让狐貍陪她去上洗手间,就算狐貍扬言不介意,她也着实不好意思。
她摸摸自己高隆的肚子,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宝宝,要是你干爹地生气了怎么办?妈咪不想伤害他,可是……”
好像是感受到她的为难,宝宝在她肚裏踢了一下。
她微微皱眉,刚想教训一下最近总是喜欢踢她的调皮宝宝时,有一双大手比她更快的抚上了她的肚皮。
显然,有人比她更紧张
“宝宝你是不是又调皮在踢你妈咪了?再这样,干爹地可就要……”
韩茵茵连忙拉开狐貍的双手,“就要怎样?你可不许打宝宝……”
狐貍双手又重新放回在韩茵茵圆滚的肚皮上,轻轻的、来回的不断抚摩。
狐貍看着她腹部的眼神很温柔,比天上的月光还要柔和,在他的抚摩下,宝宝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再踢她。
他总是有一种能让宝宝乖乖听话的魔力
“我怎么可能舍得打宝宝呢!我是想说宝宝再不听话,干爹地就要亲亲她/他的小脸了。”说着,狐貍不顾韩茵茵的诧异,迅速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落下一吻。
他的唇划过的地方,带着一股微凉的感觉,她的心,也跟着一阵颤栗。
某种悸动,不停的在她胸腔裏发酵、涌动,这种感觉,随着和他相处的时间的增长,越来越浓烈!
曾几何时,他在她心中,已经是一种特别的存在。
也许是在她妊娠反应很厉害、哭喊着要吃酸果,他独自跑到很危险就连蓝族人也不敢去的深山替她采摘野时?
也许是在她半夜三更让他起床陪她上厕所,他耐心守侯在外面时?
也许是在她恶梦连连伤心欲绝,他总是跟她说一些冷笑话时?
不知是何时了……
他对她的情,她一直都懂,只是,那层薄纸,她并没有资格捅破。
因为感动,她清澈的翦眸裏涌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狐貍,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正准备起身洗把脸的狐貍一怔,低敛的遂眸裏有着一丝难掩的伤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那件事,我很难答应。”
“狐貍我不明白,只要你和阿非利假结婚了,我们就可以离开这裏”
狐貍的眼更沈、更暗,她还不明白吗?不愿意结婚,是因为他想在这裏多呆一段时间,那样他才能和她过着简单的生活,虽然每天在外打猎很辛苦,可是,只要看到每晚她都会在屋子裏等着他回来,他就觉得很欣慰,很幸福。
没有任何言语,狐貍像一只受了伤的豹子,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活力,在韩茵茵水雾弥漫的註视下,静静的拉门离去。
看着那道廖寞的身影,韩茵茵将小脸深深的埋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