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凤侧耳,拧眉,似不确定刚刚听到的话,目光紧紧追随韩茵茵的一举一动,“茵茵,你再说一遍!”随后自嘲的冷笑,“我耳朵肯定出毛病了,所以才会听到如此荒唐的笑话!”
韩茵茵双拳握紧,掌心濡湿一片,“妈,你没听错,三天后,我要和小哥哥结婚!”
美凤彻底僵住,微启的唇半天合不拢,回神之际,勃然大怒,“我不准!茵茵,我不准!”当年,她的一已之私,害得茵茵心神俱损、万念俱灰,现在,她不要再重蹈覆辙过往的错误。
韩茵茵直接忽略美凤的震怒,淡淡的笑,笑容裏有着浅浅的苦涩,“妈,不然你要我怎么做?你的病,我们家的债,怎么办?”
美凤一怔,眼神裏闪着隐藏的忧虑,疑惑的问,“茵茵你说什么?什么妈妈的病,妈妈听不懂!”
韩茵茵从精致的粉红色挎包裏拿着一个绿色病历本,抿唇递到美凤眼前,“妈,别瞒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得了末期肝硬化,只有半年可活了!只是,妈,你为什么要骗我?”
美凤撇过头,眼含泪,“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从你经常流鼻血开始!”从知道母亲的病那刻起,她就把母亲以往的一切自私行为,都纳入心底,不再有丝毫埋怨,全心全意的照顾、关心她。
“茵茵,既然你知道了,那妈妈请你不告诉你时叔叔和鸣鸣,妈妈不想让他们担心!”美凤苦笑着嘆息。
尽管有诸多困惑,但韩茵茵还是没有问美凤原因,转移话题,“妈,鸣鸣为什么突然回国?”
美凤眼底闪着覆杂的光芒,像有意要掩藏些什么,“茵茵,总之,你不准嫁给江至纯,其它的事,你不用管!”
聪明如韩茵茵,她立即明白美凤刻意掩饰的是什么,平时细柔的声音不禁加大音量,“你和时叔叔想让鸣鸣去接近小哥哥?”
望着美凤一脸心虚的表情,韩茵茵心中明了,有些不可置信摇头,“妈,你当鸣鸣是什么,利用的棋子吗?”
美凤见平时柔弱的韩茵茵眼中呈现怒火,忙不迭的解释,“自从两年前,你时叔叔公司出现问题,他怀疑是江至纯动的手脚后,就暗暗的调查江至纯,不过,江至纯今非昔比,你时叔叔不仅费了人才、财力,除了知道他是美国暗下杀手组织的头外,还是对江至纯的消息一无所获,直到昨天,他接到一个电话,他才知道江至纯回来了,并且性情大变,现在十分喜欢性感美女,所以,他把在韩国的鸣鸣叫了回来。”
韩茵茵眼神覆杂的紧盯着美凤,“难道,鸣鸣整容了?所以现在也在性感美女之列?”
美凤沈着脸,颔首。
韩茵茵心中的怒火一点点被撩起来,手大力在茶几上一拍,“妈,就算鸣鸣愿意接近小哥哥,可是,她不是小哥哥同父异母的姐姐吗?她不知道这事,你还不清楚吗?我记得,这是你当年亲口告知我的!”
美凤诧异,眼前这个还是平时柔柔弱弱、温顺乖巧的韩茵茵吗?
“你不想鸣鸣接触江至纯是因为你的自私!还有,鸣鸣不是江恩泽的女儿!”美凤毫不犹豫的戳破韩茵茵心中的一层薄膜,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茵茵再去接触江至纯。
见韩茵茵沈默不语,美凤继续道,“如果你是为了我的病,那么你可以找翌晨帮忙,你不要告诉我,他不愿帮你或者帮不到你!”
韩茵茵淡然的笑,笑得没有温度。
她誓死都记得,几个月前,一个寒风凛冽的下午,那个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犀利蛰人的话语。
他说,你别想利用我儿子的善良,企图骗取我们家的钱财,来偿还你们家欠下的天债。
他还说,你母亲和江恩时的事一直是上流社会的丑闻、笑柄,你单纯的和我儿子做朋友,我不反对,但如果你利用了他,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茵茵,你怎么了?”美凤起身,摇摇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的韩茵茵。
“妈,我要嫁给小哥哥,你让鸣鸣回韩国去!”她倔强的抬高下颌,目光笃定。
“韩茵茵,不准你嫁!”一道明亮清脆的声音在韩茵茵话音刚落的时刻从门口响起。
韩茵茵和美凤均一震,齐齐转头。
门边提着行李箱的女子,有着沈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美得让韩茵茵瞠目结舌,她不敢置信的看看美凤,“妈,这位是?”
美凤轻笑,拉起韩茵茵的手,走向门边,“茵茵,还不快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