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皱了皱眉,“既然顺利出来,就好好休息……”
“好。”
陈一话没说完,本来打算顺势邀请方晴加入他们,但方晴直接对他们点点头,离开了。
“这……”
吴越盟有些不解,陈一看着方晴单薄的身影,眨了眨眼。
“她有自己的打算。”
说完,陈一不再纠结,转头看向宋安远几人。
“刚才方晴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如果我们没有ppt,就可以通过唱歌来抵?”
“用唱歌抵?”吴越盟对此十分不讚同,他忙摇头,“我感觉这任务没那么简单,下次万一规则变了,不是唱十遍,是二十遍呢?”
“二十遍也能接受的。”
陈一勾勾唇,不打算放弃,一旁的宋安远听了,也有些跃跃欲试。
“要不等会看我们的挖掘程度,如果能用的只有毛豆相关的ppt,那我就去试试。”
正好宋安远的序号比较靠前,在他前面能尝试不带ppt的人不多,少一个人试,轮到宋安远去唱的次数可能就会少一点。
“还是别了远远。”
吴越盟想再劝一劝,这时候一支小队伍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了。
是二号和三号ppt讲解者的队伍,宋安远看到有两人随意将写着“二”和“三”的纸条夹在指尖。
这时候序号已经分配完毕,人手一个,不存在谁有谁无,再加上估计因为他们序号靠前,不算什么好号码,也就没刻意护着,让宋安远看到了他们的序号。
宋安远眨眨眼,抬头与那几人对视了下,那几人目光警惕,按照他们之间不成文的约定,他们这些站在门口的需要主动离开让位。
“我们走吧。”
吴越盟拉了拉宋安远的手臂,宋安远迅速抬脚跟上队友,只是他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二号和三号在聊ppt要不要交的事。
“我看一号都出来了,看来可以不交。”
“但你没註意到吗,她脸色好差的。”
“但她都顺利出来了,只要没死就没事。”
“万一她受伤了但我们没看到呢?”
“可是这样能节约了三张ppt,我好不容易挖的,我不想给那个经理。”
“我得稳妥点,反正我这有,大不了再挖。”
“你愿意累就累吧,我反正就不交了。”
宋安远註意到说话的两人,二号看来打算正常交ppt,而三号打算试一试一号的方法,不交ppt。
宋安远眨眨眼,反手拉住吴越盟,与游无几人对视一眼,他们也听到了二号三号之间的对话,十分默契走到了他们的格子间坐下。
“我们先等等,看看三号的结果怎样。”
除去毛豆相关ppt,宋安远五号需要的三张ppt足够,六号高云明也只差一张,三号到五号之间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足够挖掘。
宋安远和队友商量了下,决定牺牲一些挖掘时间,确定应对方法。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宋安远几人靠在墻边,借着绿植掩饰,看着选择正常讲解的二号拿着三张大泡沫板跟随着大喇叭声音进去,又看着二号开门空手出来。
“差不多了。”
宋安远几人来了精神,探头探脑地盯着办公室,透过绿植间的缝隙看三号。
“有点远,看不太清。”
枯黄的绿植乱糟糟的,宋安远透过它们看办公室外面都有些费劲,更何况裏面,他皱了皱眉,一旁的吴越盟也点头,
“要是那个门能打开就好了。”
“我也这么想的。”
宋安远听到吴越盟无厘头的话,也很着笑了一下,他刚想再说什么,经理办公室的门突然就开了。
不是吧?什么情况?
他们只是随口说说,现在还没过一分钟吧?
宋安远张大了嘴,看到办公室门猛地从内打开,举止夸张的经理迈着重重的步伐冲了出来。
“我让你们给我讲解ppt,你们就这样给我干讲?一点ppt也不做,我看你们一点也不用心!”
那经理看起来十分生气,对着一排排格子间,用力拍起了玻璃隔板。
“咣——咣——咣——”
一声声拍击音传遍了整个办公室,像是击鼓一般,看不见的震颤让宋安远的心跳都跟着快了起来。
刚才还嫌挡眼的绿植,现在成了他宝贵的保护伞,宋安远缩在绿植后。
“怎么跟刚才的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陈一看着这一幕,有些奇怪,“可能被惹到了吧?他只能忍一次?”
“是不是因为十五分钟唱不完二十遍《感恩的心》,所以才变了惩罚啊?”
宋安远脑海中突然有了个很无语的想法,陈一听了十分讚同。
“估计是,就是不知道这次惩罚是什么。”
是什么呢?
宋安远盯着办公室门前的经理,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而经理那边也没辜负他。
“你,过来!”
只见经理对着办公室内勾了勾手指,之前进去的三号迈着僵硬的步伐,姿势十分古怪的挪了出来。
这是被控制了吗?
宋安远註意到三号此刻面容涨的通红,眼睛瞪大,目光焦虑可怜,看起来很想挣扎离开。
但他的手脚口鼻都好像被封住,动也不能动,像是之前的方晴一样,只能僵硬地听从着经理的命令。
“不用心!不用心!工作上真是不用心,三张ppt都讲不好,真是不用心……”
经理指着三号,重覆着骂骂咧咧,他看着跟之前每一次听完ppt讲解后骂人的样子一模一样,但话语重覆地太多太密,让宋安远听着十分不舒服,甚至感到了惊悚。
他的汗毛瞬间立起,下意识向后一步。
“对不起。”
宋安远再次撞进了游无地怀裏,游无这次没说什么,只是抱住了他,宋安远感受着游无的温度,稳了稳心,再次看向经理。
此刻经理已经失控,整个处于暴动状态,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下,更别说有什么回应,而三号的队友此刻也已经躲到了一边。
他们静静看着经理的举动,被他神经质的动作反覆折磨,终于,在经理在门前踱步念叨着重覆话语的某个瞬间,他停了下来。
“既然不用心,那就不需要有心!”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与他平常的声音非常不同,反而像是大喇叭发出的电流“吱吱”声,让人毛骨悚然,更别说他还从怀中掏出一根钢笔,直直的朝着三号的胸口捅去。
“嗞啦——”
衣料的破碎声,夹杂着宋安远熟悉的皮肤撕裂声,三号被经理用钢笔划开了心臟。
“呜,呜呜——”
强烈的惊吓与疼痛,让三号终于发出了巨大的悲鸣声,但一切无济于事,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目呲欲裂地看着自己胸口被锋利的笔尖划开,露出跳跃的,鲜红的心臟,然后被经理用手一把扯了出来。
一时间血管破裂,血液喷涌,红色占据了画面的一切。
三号流下了血泪,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直到死亡降临前,他的意识还保留着。
他是活活痛死的。
而经理就站在他身边,不顾身上脸上溅满的血迹,手中紧握着还保留着几分神经,机械性抽搐的心臟。
“不用心,不用心……”
他愤怒地将一旁的绿植连根拔起,把三号的心臟扔进花盆。
“不用心,就不要心。”
经理重新将枯黄的绿植放好,满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