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在笑,我方才的回答,有什么不对吗?”
翟晓云调皮地眨眨眼,“今夜月色真美,这个是一句很委婉的话,其实它表达的意思不是在夸月色。”
“那是在表达什么?”
“我爱你。”
“我说我爱你啊。”
“啊,哦。”郭知潇低头看着自己黑漆漆的鞋子,半晌又抬头问,“为什么会有这个意思啊?”
“我乱编的,行了吧!”看他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翟晓云甩开他的手,“笨死你算了!”
看她转身要走,郭知潇连忙拉着她,并从腰间解下一个玉坠递给她。
翟晓云接过,对着月光看了一下,是一枚水滴形玉坠,她在沃沃的身上也看到过这个玉坠,听沃沃说这玉很是难得,乃是稀世珍宝。不过具体是怎样的珍宝,她也没有搞清楚,只知道母妃找玉匠精心刻了这两枚玉坠,她和郭知潇各一枚,让他们每天都要戴在身上。翟晓云有些奇怪,“干嘛?”
郭知潇没有看她,仰头盯着那枚月亮,说,“定情信物。”
翟晓云忍笑把它握在手中,“知道了。”
等到她的身影跑出后花园,郭知潇才笑了出来,他兴奋的提起一边的木棍,在空中胡乱地比划了几下,然后朝一边的灌木丛挥过去。
等到那一块植被被他挥霍的差不多了,郭知潇才觉得心中的愉悦发洩了出来。他把棍子扔到一边,边走边跳着出了花园。
至于第二日,我们辛勤的园丁来到花园时,看到满地被打掉的树枝和树叶,尖叫着要侍卫一定揪出破坏他心爱的灌木丛的坏人!
坏人当然没找到!
第二日沃沃再过来的时候,敏锐地发现二哥看她的目光不同了,以往是明显的关爱,现在好像掺杂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好像他在透过她,审视着什么东西。
被他盯着,她浑身上下感觉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样,于是趁郭知潇没註意,便带着翟晓云悄悄出了府。
翟晓云知道她的意图,也不说破,带着小云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咱们去哪啊?”
沃沃装作思考的样子,才恍然大悟般说,“去西平路吧,听说那裏开了一家小饭店,味道可好了呢。”
“听谁说的呀?你宫裏人吗?他们怎么会和你说这些?”翟晓云调侃道,“哦~好像那只豹子就住在西平路吧。”
“哎呀嫂嫂~”沃沃难为情地拉着她的手,“人家就是肚子饿了想吃些东西嘛,根本就不是去偶遇的。”
等翟晓云笑够了她,才跟在她旁边,任她牵着自己往前走。
西平路旁边是西安路,路的尽头住着当今的礼部侍郎王大人一家。王夫人今日一大早就觉得身体不舒服,本想在家裏休息一下的。可按照往日的习惯,今日是她去香泉寺烧香拜佛的日子,想到规矩不能停,不然在佛祖面前就显得自己不诚心了,便带着下人,一大早的去了香泉寺。
而此时她在回府的路上,路过丈夫王大人爱喝的桃花酿酒铺时,下马车为他买了一坛酒。
桃花酿是那家酒铺的招牌,每日客人不管是谁,都只卖九坛,而王夫人手裏的便是今日的最后一坛桃花酿了。她亲自抱着酒出了酒铺,还未走两步,便被一个倒着跑的小姑娘撞倒了。
小姑娘没有及时收住身体,撞到之后又倒在了地上,而她的手心,正好按在了碎掉的酒坛上。
“姑娘你没事吧,来我看看伤口。”王夫人连忙扶起她,就要看她的伤口。她动作快,在那姑娘就要倒地的时候便伸手去扶,所以那伤口并不深。但终归是女孩子,万一留疤了也是个麻烦。而且看她身上衣服材质也知道她家世非富即贵,怕是个娇养在深闺的姑娘,王夫人细心地朝伤口吹了吹气,“疼吗?”
那姑娘摇摇头,从她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有些谨慎地看了看她,然后朝身后叫人,“嫂嫂,我受伤了啦~好疼哇!”那声音饱含委屈难过,让王夫人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此人正是六公主郭沃沃。
翟晓云上前看了看她的伤势,伤口并不深,又看着那妇人一脸愧疚的样子,便说,“此事是我妹妹鲁莽了,还请妇人不要挂怀。”
王夫人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人,可是看眼前人面容认真地道歉,才舒了口气,“也是我没有走路有些着急了,不若这样吧,前方不远处就是我家,先带令妹去我家裏上些药吧。”说完又看她有些为难,又解释说,“我家老爷是礼部侍郎王修文,两位姑娘大可放心。”
“也好,那就麻烦王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