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还是郭知江特意定制的,梁高宽阔,屋内只摆放了几件必需的桌椅板凳,所以音乐的声音一出来,再加上回声,好似那乐器就在你耳边弹奏一样。
看郭知江边喝着酒,边悠闲地看着那弹琴之人,郭知潇轻轻挪动身体,无聊地看着窗外的行人。恍惚间好像看到樱桃经过,她拐进一家药店,过会儿出来的时候手中就掂着不少的药包,另外一只手好像还提着一些炖补的药膳。
樱桃是一直跟着小云的,而且据他观察小云也是很信任她的,倒是比那个什么曹嬷嬷靠谱多了。以后说不定等他和小云的孩子出生了,还可以交给樱桃抚养,不过为了保险改天还是先在府裏找个合适的人,先把樱桃给嫁了,这样她就能一直留下来了。
他想的很入神,到房间内已经停了乐声都没有丝毫的察觉。郭知江也不管他,挥手让自己看上的弹琴人走到身边,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爷赏的,告诉爷,叫什么名字啊?”
那女孩接过银子,笑意盈盈低回答,“回爷的话,奴家名叫慧慧。”
“慧慧?是个好名字。哎呀,刚喝了不少酒,爷想出去方便一下,不知慧慧是否有时间,给爷引个路呀?”
郭知江装作醉酒的样子,那演技劣的瞎子都能看出来是装的。
慧慧也不挑破,放下琴就搀扶着他离开。
她和苗苗二人来到醉红楼也有一段时间了,打的就是卖艺不卖身的名声。之前也有不少人想要买两人的初/夜,可老鸨一直压着不让人动她们。
能在皇城裏开这么大一个花楼,而且生意还这么好的,那要说背后没有人支持是不可能的。之前也有人想要在这裏闹事儿,可最后的结果不是莫名消失了就是被人借着由头关进了刑部重牢之中。
时间长了以讹传讹,竟没有人敢在醉红楼再闹事了。所以老鸨压着两人,即便是那些顾客再怎么眼馋,也只得罢休。
可今日不同,今日老鸨见到两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姑娘们,你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今天这两位公子,只要他们能开口带你们走,那以后你们的前程,可是要叫妈妈我羡慕死啊。”
她俩虽说不知道这醉红楼背后的人,但是让妈妈这么忌惮的人,想来背景也是极不简单的。
慧慧有些意动,看苗苗还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抱着琴就走了出去,“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我今天是肯定要走的。这种地方,我实在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看着那富家公子搂着慧慧离开,尤其是在接到慧慧临出门时的眼神,苗苗终于放下琵琶,开始了自己的‘引诱’。
在她站起来往前走时,郭知潇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头也不回地说,“退回去,弹你的琵琶。”
苗苗脸色一红,又退回去弹了一曲。可一曲毕,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苗苗再次鼓起勇气,悄悄走到他身边,用慧慧教她的语气,缠腻地叫人,“公子~。”
他依旧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苗苗你要抓住离开这裏的机会!
苗苗佯装崴脚,倒在了他的面前,双眸喊着雾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委屈,“公子,可是觉得奴家不够漂亮?”
郭知潇瞥她一眼,嘲讽道,“不是说卖艺不卖身的吗?怎么,卖不卖身还要分人的吗?老子最瞧不惯你这种以人下碟的人了。滚开!”
一番话说得苗苗是真的羞不自胜,“公子以为这种事是我们能做选择的吗,卖不卖还不是妈妈说了算。”
“倒有几分气节,如果是寻常的人,因为这份骨气肯定会对你改观的。可是你使错地方了,爷不是那种清高的人,当初爷在这醉红楼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所以别在爷身上使那些歪歪道道,让人恶心。”
听了他的话,苗苗便不敢作声了。
看他一直以来的表现,苗苗觉得此人倒不像是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你今天不是自愿过来的是吗?是那位公子拉你过来的?”
等不到他回答,苗苗继续说,“公子可是在家裏和夫人闹别扭了?”
郭知潇听到,转身看着她,点头,“你怎么知道?”
苗苗笑着指指他腰上系着的荷包。
郭知潇看着那荷包笑了一下,“是我夫人的随手之作,绣的不好,非要我日日带着。”
他终于笑了,这应该是她见到他以来,他第一次微笑,带着幸福和宠溺,笑的温柔。苗苗心酸了一下,依旧说,“贵在心意。”
“我想也是,所以就顺着她,日日带着了。”
“那公子想和夫人和好吗?”
“当然。”
“苗苗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别讲了,我自己也能和她和好。”
苗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他的样子自己心中那方法也估计行不通,她不再说这个话题,转身倒了一杯酒递过去,“公子喝杯酒吧。”
郭知潇接过,仰头就要喝下去的时候突然停下,“没放其它的东西吧?”
苗苗摇头,“奴家不敢。”
“谅你也不敢。”郭知潇说道,仰头便喝了下去。酒是好酒,可面前的人,却不是那意中人。
时间差不多了,该找理由去王家了。
郭知潇算算时间,老四应该还没完事儿,就扶着桌子站起来,“告诉四爷,我先走了,让他弄完自己回府吧。”
刚走两步,郭知潇就觉得一阵眩晕的感觉,苗苗见状立刻上前扶着,“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