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默认前来接人的就是司机吗,那你以前假如有朋友开车来接,不会也是把人家当司机看吧”
小年轻跟听不懂刺一样,只苦口婆心地劝:
“交朋友这样可不行,大哥你年纪比我大,怎么还没我懂事。”
说完还嘆了口气,跟真情实感很替人担心似的。
白昱程说:
“……你是不是真听不懂话”
盛连景笑瞇瞇:
“我没眼力见呀。”
饶是盛连景天生的狗狗眼再具有欺骗性,他这句话一出,除非白昱程真是个傻子,便也能听出来——这小年轻根本什么都听懂,是在故意跟他呛。
还不是明呛,是阴阳怪气呛。
莫名其妙!
邵迟从哪裏认识了这种讲话怪腔怪调的小孩
白昱程心生不满,却是下意识先怪邵迟这个“源头”,觉得是邵迟先结识了这种人,才让对方有了机会今天阴阳怪气他。
人有时候被捧惯了,在同一对象那裏得到的优待太多,竟会觉得跟对方相关联的一切都是可以任自己随口讽刺的。
白昱程一不留意心声出了口:
“邵迟最近那么忙,就是忙着认识你这种小孩我看他看人的眼光是越来越不行了。”
盛连景嘴角边“天真无辜”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
“首先,我觉得你说反了,邵老板是过去眼光不太好,最近大概可能有所回升。”盛连景的左手搭上车门侧边的开门键,他坐在车裏,需要抬头和车门外的人对视,看上去却不像在仰视谁,而是抬着下巴俯视。
白昱程还没反应过来小年轻的忽然变脸,他也是第一次见盛连景笑与不笑时气质上的变化。
接着“砰”一声,车门从裏面被推开,宽大的门翼直接打在了白昱程身上。
白昱程条件反射倒抽了口冷气,被车门怼着向后踉跄。
一双长腿自车内跨出来,白昱程还没站稳,身前忽然就多出一片阴影,一条胳膊伸过来抓着他衣服,将他又往回一带。
“其次。”小年轻居高临下站在他跟前,手裏还提着他西装的领,
“我问第三遍了——你是谁在邵迟那裏什么身份你还有资格评价他最近忙不忙,又为什么忙”
盛连景不是很在乎自己被挤兑,假如白昱程只会冲他本人气急败坏,他会一直保持单纯但气人的笑容,还会笑着说“哎呀,你急啦”。
可白昱程不该提邵迟忙。
邵迟那么忙,有多少是为了这人奔走这人给邵迟增加了多少额外工作量
白昱程自诩因社会功利而不得志的天之骄子,被人揪了衣领,惊怒交加:
“我是他朋友——你放手!”
盛连景提着白昱程衣领,不笑时锋芒毕露的眉眼重新带上笑,但是是一种冷冰冰的嘲笑。
他低头看白昱程,低声道:
“那种会叮在人身上吸血的‘朋友’吗请问您大名是吸血虫,蜱虫,还是水蛭”
声音轻而快地说完,盛连景把手一松,松手时小臂轻轻一带,向外用力,像随手扔大袋垃圾。
白昱程被这一带带得落地没站稳,又是几步趔趄,他好不容易手忙脚乱稳住谁,再看向盛连景时已经彻底没了端起的姿态,愤怒到表情都有些扭曲。
“你什么意思——”白昱程大步走上前,攥起了拳头。
盛连景就在他眼前忽然又变了个表情,眨了两下眼,要多茫然无辜有多茫然无辜。
有大步流星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白昱程快气冲冲走到盛连景跟前时,那到了近前的脚步声已经变成了用跑的。
白昱程胳膊才在盛连景身前抬起来一点,一只手用力从后方拧过他肩膀,遏制了他的动作。
“你干什么!”邵迟抓着白昱程肩膀问。
“我……”白昱程没想到会骤然杀出来一个邵迟,他已经把自己来敲车窗的初衷都忘光了。
趁他卡壳,盛连景站在对面,一脸单纯活泼男大学生相地道:
“邵老板,这人说是你的朋友,但是我可能不太会说话,一不小心把人给聊急了。”
白昱程又霍然扭头去看盛连景。
盛连景只看邵迟,眼尾耷拉着特别乖巧懂事: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但你能不能不要生我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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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狗:我从小就爱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