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迟为这番补偿也还是做了准备,好让自己显得心更诚。
当盛连景再度能够把脸埋进这套校服,涤纶面料滑溜溜的触感擦过脸侧,金属拉链带来若有似无一点冰凉,点触在下颌靠后的地方,他鼻尖嗅到的就已经不是“82年樟脑丸”那种有点闷,又带着点儿呛的气味,它非常的干凈清洁,又和邵迟家常备的洗衣液闻着很不一样。
“你用了什么洗衣服”盛连景埋在邵迟敞开的领口裏问。
这回,这身校服是已经穿回到了它的主人身上。
邵迟头因有人靠近的动作而向后仰,脖颈线条拉长,突起的喉结就在小孩一偏头就能轻咬一口的地方。
“洗衣粉。”他说,
“牌子很老的那一种。”
那确实是个很古老的品牌,前身能追溯到六十年代的化工厂,创立年头比邵迟和盛连景的年纪加起来都要大。
邵迟不清楚十七岁的自己是什么气味,他潜意识觉得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
可盛连景想要知道,想穿透这身校服去触碰一下那个很年轻的他,他花了一点时间,把自己当年用的那些廉价日用品淘来,用洗衣粉浸泡着洗了校服,又还用那时常用的洗浴用品洗了澡。
勉强也算覆刻了自己当年模样。
盛连景真的很像小狗,刚看见穿校服的邵迟时不由分说把人大亲一通,亲完又贴着人猛嗅,先确定衣服气味的不同之处,随即脑袋往人衣领越埋越深,像在人身上探宝似的。
“不止是衣服。”小狗男友说,
“你闻起来也不一样。”
邵迟的手指插进了盛连景头发:
“你鼻子真灵。”
“因为我们俩的味道都不一样了。”小男朋友强调。
邵迟原本想笑一下,想说可能也就只有你会这样关註气味变化,然而这声笑他没发出来,声带忽然就因不可抗力而收紧,从喉间挤出了尾音气息紊乱的,意义不明的声音。
小狗说完不一样,埋头直接上嘴尝了一下,用实际品尝来鉴定具体多不一样。
邵迟能有什么办法呢是他自己把自己装点好,再亲自送到对方跟前的。
还不是只能小狗男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盛连景之于他,就像拿“为所欲为”玩成语接龙,可以无限循环着为所欲为下去。
而盛连景如愿以偿有一次不正当的校服体验,他紧密拥抱穿着高中校服的邵迟,年轻又紧实的双臂在最极端时稳固如一对镣铐,又像是过山车或跳楼机上的安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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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在那个时间就遇见你”。
——
“换我来保护你”。
跨不过去时间的小年轻把未尽之言都藏在那些疾而猛烈的刺探裏,邵迟的手指还停留在他发丝间,像一种无声的安抚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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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来,也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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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年下都必有的遗憾:时间